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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第 2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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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斩钉截铁得下了结论之后,这位户部尚书一脸骄傲得挺了挺肚子,

    至于南王……呵呵, 不是他们小瞧他, 一个傻乎乎的将自己从王爵变成了工部小匠的王爷, 如今还成为了旁人的一把枪, 他们还真不相信这样的平南王是多谋之人。

    如果他是,就不会是京城内的平南王了。

    哎, 工部尚书果然是一个人物啊。

    随着工部尚书嘴巴叭叭叭得说,两个尚书表情都僵硬了, 若不是他们手上拿着的是玉质的笏板, 只怕此时满朝都能听到指甲掐在笏板上呲啦呲啦的声音了。

    天圣三年, 这位自以为自己只是一个临时工加上背锅侠的工部尚书, 依然在他的位置上做得十分稳固。并且他在众同僚的心里面又多了一个心机狗的标签,撕也撕不下去。

    听到风声的工部尚书在心中暗搓搓地表示:我管你们呢, 嘻嘻。

    秋日将去, 冬日未至之时, 去年刚刚定下成为传统游乐项目的冰嬉表演开始了报名活动。

    既然去岁说了将要将它加入大宋冬日传统项目大礼包, 今年夏日便在官家授意之下成立了官方的准备项目组,而到了九月,官方发布了比赛说明以及注意事项。

    比之去年仓促成赛,今年都给大家充分的准备时间。

    比赛的时间定在了农历一月末,将其作为元宵节的预热节目, 但是主要原因韩爱是那个时候, 汴京城内的冰层最为牢固。

    和去年一样, 此次活动不论参赛人员的身份,同样不限性别,不过为了公平起见,今年比赛可能据报名情况分为男组和女组,毕竟男女之间体力有差异,分组更为公平。

    而和去年不同的是,今年的冰嬉项目除了去年的冰道滑行还增加了雪车滑行,且增加了长途耐力滑行。

    比赛方法十分简单,由参赛方自己制造小拖车,可以使用各种拖拉动力,在雪面上拖着参赛人行驶速度最快者获胜。

    这条规则被举出的时候,立刻有人讨论,如果不限制参赛的牲畜种类的话,那么如果有人拿了马,一步抵人三步四步,岂不全不公平?

    但立刻就有围观群众指出此项比赛重点是在小车上头,马的拉力过大,如果用马来拉小车,为了稳住乘客,小车的重量定然要加重,无形之中也未必不公平。

    何况这一项与其说是比赛,更像是趣味性活动,大家不必如此严肃。

    于是当即便有人问,如果不限制拉车的是什么的话,是不是人拉也可以参赛上头报名处的人但笑不语。

    哦哦哦!!懂啦!

    大宋人民点头表示明白,大家心里更给这场比赛比赛定位了福利项目。

    这样宽松的设定除了发福利之外,大家看个热闹就行啦!之所以说发福利,是因为此次官方拿出了非常丰厚的奖金,而除了官方的奖金之外,各大赞助商也提供了赞助的礼品,几乎都是汴京城内最流行的商品啦!

    所以正因为此,在汴京城下了第一场雪之后,原本应该进入猫冬状态的汴京城人们立刻骚动了起来。不少京城人日夜在湖水边上晃悠,天天盼着湖面结冰好上冰试一试身手。

    也因此,夏安然就撞上了好几次开封府的衙役们捞人的场面,即便三令五声得提醒市民冰层还薄不能踩,然而总有心存侥幸之人。

    被救上来的人立刻面对了姜汤、思想教育、罚金套餐。

    而骚动的不仅仅是京城人士,还有从旁的地区,尤其是北方地区南下的擅长冰嬉之人,比之南方人,生于常年积雪之地的他们优势自然更大,

    这些人倒不是冲着奖金而来,而是冲着此次比赛的特殊奖励而来。

    作为此次比赛的赞助商,平南王所开设的【三家】将提供他们的特定版商品作为礼品,其中就包括在北地已经传得神乎其神的恋爱之灯。

    没错,就是这个很中二的名字。

    这个名头还是辽国的使臣们带起来的。

    传闻中,当时带了这批灯回去的辽国使臣以及购买了这些灯的辽国贵族们几乎都收获到了心爱姑娘的芳心。

    而可惜的是,当北方的单身汉们蠢蠢欲动想要去买上一盏的时候,这家可恶的店铺已经不出售了。他们不出售也就罢了,还有旁的店铺售卖假货给他们。

    通过代购采买的北方人兴致勃勃拿到灯,在送给姑娘们却被拒绝还被鄙视的时候,知道他们有多绝望吗?简直想要拿大拳拳砸商家胸口啊!

    但是无论商人们明示暗示,三家都表示当时的版型已经被毁掉,所以没有办法再做出一模一样的啦。

    如此答复直接引爆黑市的价格,而这一次作为前三的奖励的夜幕星河瓶还是平南王当时的私人珍藏呢,是为了表示支持单身汉们……啊不是,奋勇拼搏的男子汉们特地拿出来的。

    除了这个,还有有价无市的绝版桃色墨水,独一无二的特制作金粉红蓝黑三色墨水等等,为了得到这几件奖品,各地的富商们早早便到处打听当地的是否有擅长冰嬉之人,然后资助他们进入汴京城参加比赛。

    唯一的要求便是穿上绣着咱们家店铺名的衣裳去拿奖!奖金归你奖品归赞助商! 

    宋国的商人们本来就擅长打广告,每逢出了新酒的时候,他们还会特地邀请当年最有名的大家们为他们的酒水代言,而如今这一个可以上到皇帝面前的冰嬉活动,毫无疑问更是成为了打广告的最佳舞台。

    原本的民间活动在大资本的注入之后,立刻转为了商业化,各地还出现了由资本上投资的冰嬉比赛,以选拔出投资商今年力推的人才,若非冰嬉受制于场地,其火热程度都要超过大宋第一运动蹴鞠啦!

    如果要说原因的话——当然是因为这场比赛会被大宋第一带货天团大宋皇室所观看啦!如果官家看到广告,派人采买了几次,哦哟哟!那么产品前头立刻可以加上官家的大名,自此产品走出小地方冲向五湖四海奔出国境不是梦。

    虽然看似商人都将主意打到帝王身上去堪称胆大包天,但是实际上此次事件的最大获益者正是官家。

    他只要分出一天的时间去看一场比赛,再发出一些对比收获,小到不能更小的奖励去给予这些比赛的赢家。但是,他获得的却是集天下之智慧所制造出来的冰鞋、滑冰姿势、乃至于通过若干场比试所得到的最适宜在雪地里面奔跑的兽种以及雪拉车的情况。

    还带年年改进的。

    对比重建一个工作室花费大力气召集天下人才,还要费尽心机防着探子来说,这简直是低到不能更低的代价了。

    最妙的是,通过这样的方法,他们还能不动声色得到辽地人的经验,毕竟论起玩雪,谁能比辽国人更内行。

    知道官家这一真正目的的人并不多,偶有知情者亦是绝口不提。

    去岁的冰鞋已经被制作出来并且被送去了北方,北军假作玩耍,实则已经开始了训练。效果尚可,但比之仅可单人行动的冰鞋,能够运载货物,且适用范围更广的雪车实则才是研制和发展的重点。

    幸而大多数人即便不知道其中真相,对于多一项能够看热闹的活动也并不排斥,甚至乐于参与其中。

    为了提高国民度,官家此次还打算封一块地方作为雪车的玩耍地,为保现场雪层厚度更似北方,这几块场地届时可能会封路养雪。

    真真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年轻的帝王将视线从夏安然递交上来充满了“玩心”和“童趣”,唯有知情者才可从中看出种种深意的奏书中移开,唤人招来中书舍人拟诏。

    中书舍人在听完帝王的旨意之后面上露出了纠结之色,他沉默片刻后还是开口“陛下……此是否……过于扰民?”

    就差指着皇帝说:官家,你宠弟弟能不能有个限度!

    然后他就对上了官家意义丰富的眼神,职责仅有拟诏并无劝谏权的小吏抿着唇落笔成书。一笔一划之间怨气深沉,力透纸背。

    待到他捧着草拟的圣旨交由旁的舍人宣行之时,内心还是平静的。

    宋朝的圣旨宣读有一整套程序,不是皇帝一口说了算的,即便他如今草拟了,之后也要过三四道关,故而他深信,虽然帝王不靠谱,但是这一道旨意定然能够在其后被拦下。

    直到后来,他震惊得看到了这一道堪称荒唐的旨意被颁了下去。

    自此,这位中书舍人看着夏安然的眼神中都带着一股幽幽的含义,如果要解析的话,那大概就是——防得住娘子,挡不住弟啊!

    什么都不知道的南王殿下这些天走到哪儿都要面对这种含义丰富的眼神,从最初的不自在到淡然以对花费了好几日,到最后他已经可以做到完全视而不见啦。

    虽然很好奇为什么这些文吏们总要用这种眼神看他,夏安然将其理解成文官对于他这种勋贵的天然敌视,爱看就看呗,他又不会少一块肉。

    一直到好些日子以后他才知道自己无意间替他哥背了一次锅,他默默看了看等自己处理的文书,再回想今日带着全家出门看冰嬉表演的堂哥,只觉得委屈坏了。

    今年宋辽之间靠着玻璃的进出口贸易,彼此都赚了不少的钱,同时,因为辽国出口的羊毛线,以及悄悄的流行起来的盘炕业务,今年宋国人的冬天过得很是舒坦。

    虽然士大夫们对于毛衣的粗糙质感以及紧身效果都不太满意,但是在西北风刮过的时候,他们还是悄悄的在鞋子里面踩进了一双羊毛袜,咳咳,感谢大宋朝不用脱鞋的上朝方式吧,如此才给这些嘴硬的大宋士大夫们留下了最后一层面子。

    故而,今年绝对能称得上是宋辽蜜月期,也是大宋人民自我感觉极其轻松的一个冬天,所以在后来知晓官家打算封住一小段偏僻路线的时候,人们的接受程度还挺高的。

    十一月,赵祯下令废除射茶法,同时免除襄州租税、开仓赈济四州饥民。

    十二月初,龟兹国、甘州回鹘、于阗国前来来进贡,同时环庆蕃部的嵬逋及相邻蕃部的首领请求内附朝廷,准泾原降羌首领潘征被封为其本族的长帅。

    赵祯亲政的天圣三年,总体来说,还是很让人满意的。

    在过去的一年,原本属于平南王的南地为赵祯安稳接手,东北搞事的高句丽被蜜月期的宋辽两国携手镇压。

    唯有西边的党项等呀等,等到雨季过去也没有等来要侵-犯他们的大辽,一脸懵逼之余又看着频繁淡定得进入国境内的宋国商队极其商品,不知该作何反应。

    除了高层总有一种被忽悠的感觉,党项的人民倒是没有太大反应,于他们来说托福,比之过往,这种跳过各种贸易商,生产商直接与经销商面对面的销售方式实在太过新奇。

    宋国的商队卖家还会耐心得听取他们的意见,根据他们的需要和喜好定制产品,甚至在听闻他们此处有党项传统花饰后还特地照着绘下了了他们的花纹,说下次试着染在瓷器上。

    特别的贴心温柔!

    而且一个比一个的俊俏……哎哟喂,被他们这儿的姑娘夸了后还会脸红咧!

    宋国的民众们也很是欢喜,因为在这一年内,伴随着辽国羊肉的大批量出口,汴京城内的羊肉不再像过去一样昂贵。

    甚至于在街头小吃内都出现了真正的羊肉烧饼。

    汴京城内诸多的外族商品逐渐多了起来,过去昂贵的货物渐渐降到了大家可以接受的价格线,虽然他们左等不等没有等来期待已久的牛肉,但是他们等来了从党项出口到此处的牛肉干。

    味道也很是不错,就是有老人小孩嚼不动的缺点。

    不过硬也有硬的好处,烦人的小崽子嘴里塞进去一个可以让他安静好久,看着小孩皱巴着脸左嚼嚼右嚼嚼的模样也很是可乐。

    就在众人欢欢喜喜得在做过年前的准备之时,西北的边境线又燃起了战火。

    这次搞事的是康奴族。

    康奴族曾经隶属于党项,是其治理下的一小股势力,但是后来在真宗朝党项内乱之时,他们没能经受住诱惑脱离了党项归顺了大宋。

    没想到近阶段由于羡慕于宋朝租借地那块的党项人民平白捡来的优惠闹了脾气,于是便动了歪脑筋。

    其利用地理优势,抢杀过往商队,并意图引火将其尸身烧毁,却被往来巡逻的宋军发现,这熟悉的操作模式很快让大宋的兵士们联想到了之前的仇敌。

    待到宋军与之交手便发现其族群中混入了高手,好家伙,再一交手验人,没错,这背后又是罗刹教的手脚。

    此举直接惹火了驻扎在宋朝和党向边境的曹玮,之前罗刹教杀人毁尸的举动已经很让他们火大了,但是那时候那些罗刹教人逃之夭夭没被抓住,加上当时罗刹教教众属于党项人,此事又有内政性质不好干涉,但如今可没有这层顾忌。

    还有什么说的,他正愁没有地方试验兵部今年下发来的各项武器以及防具呢。于是乎,康奴族万万想不到只是寻常的一个劫掠余兴活动,竟然会引来大军压阵,还招来了传说中“病的气息奄奄被人强拉起来打了一仗回去后又病了个巴月”的大杀神。

    这种扛着大刀冲的比谁还前的态度哪里像快要病死的人啊?这爷们比老子还要精神啊,究竟是谁传播错误信息?信息错误坑死人嗷!

    这位曹大将军,在真宗朝就是以对敌的强硬态度出名,如今年纪一大把了,其威名依旧不减。等快马运载的军报抵达帝都的时候,满朝文武都惊呆了。

    他们听的到不是曹将军又掀起一场战争,而是党相对于区区一个武林门派的放任姿态,不过是小小的康奴族,总人数也就一千来人,里头竟然混入了近两百人的罗刹教教众。

    并且,他们已经得知罗刹教在党项屡次插手朝廷施为,更有不少次以极粗暴的手段接受雇佣斩杀政敌,亦或者对敌人实行报复。

    总而言之,其中种种手段在宋朝的臣子们看来简直可以称之为是毒瘤。

    宋朝的帝王有不杀士大夫的习俗,自然宋朝的官员之间的争斗,也都无法伤及性命。

    他们的彼此争斗的目的远不到你死我活的程度,硬要说的话,他们可能更为享受的是彼此你来我往,互相施招,互相破解的过程,而不是结果。

    简单的说,他们彼此之间有一种境界。

    这种境界就是:我和你敌对,与我是否讨厌你无关,只是你我政见不合。同样,我和你站在一边,也和我是否喜欢你无关,只是恰巧我们的眼光一致。

    也可以理解为他们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一种:因为我讨厌你,所以我要和你敌对的行事作风。

    所以在北宋常常会发生一种情况,便是前半辈子彼此蜜里调油,后半辈子你死我活。

    还有我和你好的时候可以为你两肋插刀,但你我目标背离之时,我亦是可以毫不犹豫□□两刀的极端情况。

    因而对于罗刹教这一种粗暴的、蛮不讲理的以武干政的情况,宋朝的臣子们也极为的反感和愤慨,几乎是立刻,若干奏书被递到了赵祯的面前。

    帮助友邦铲除罗刹教这颗毒瘤,当然也有人表示反对的,毕竟这也算是干涉到党项内部问题了,满朝文武你来我往好不热闹,最后由赵祯拍板,一切都等曹将军最后的奏书送上来再说。

    好了,帝王这样的反应毫无疑问的彰显出他是支持曹将军的。都让人写奏书回来了,那可不得好几个月以后曹将军班师回朝之日,才来得及书写,以曹将军如今的状态,只怕届时都已尘埃落定咯!

    众多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心中已经有了数目,此时大家都识趣得不在发言,无论是时候打算弹劾也好,批评也罢都暂且放到事末再说。

    朝廷里讨论的话题立刻转到了下一项,如果曹将军将此处直接拿了下来要如何处置呢?

    ……没错,就是这么直接。

    无论怎么说,租界是租界,强占投靠族群的土地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前者是正常的商业活动,后者这很容易引起旁的投靠者的警惕呀,于我大宋未来不利。

    赵祯默默看了一眼满朝前一刻还在讨论该不该打后一刻已经开始认认真真研究怎么处理战争成果的臣子们,缓缓移开了视线。

    同一时间,在为自己的属国苦恼的帝王还有辽圣宗。

    他苦恼的对象,便是其腹地的女真。

    女真这个民族,在辽圣宗眼里看来简直就像是天生反骨,真的特别烦。

    他们生长在白山黑水的苦寒地带,比之逐渐南迁的游牧民族更多几分野性。

    如果要用文雅的说法,那叫做养不熟的白眼狼。

    要具体点说,那就是搅屎棍。

    女真族不像契丹族受到汉化的影响,他们的行事作风还是彻彻底底的游牧作风,在游牧民族里面,所有的行事准则都要基于一条,那就是活下去。

    什么仁义道德、父慈子孝、伦理绵长,只有在活下去的情况下才有用。为了活下去,他们可以化身最凶狠的狼,最狡猾的狐。这才应当是游牧民族的本质。

    因而,他们看不起收到汉族影响的契丹,觉得契丹已经变得软弱。

    辽国的内政和宋并不完全相同,辽国的国主之所以是耶律家完全是因为契丹族在诸多游牧民族之中占据主导地位,辽国虽然已经立国多年,但是依然改不了游牧民族的本性以及慕强特性。

    一旦旁的民族感觉契丹族由盛转衰,旁的附庸民族会立刻揭竿而起,这一点,契丹族们亦是十分清楚。

    在女真们看来契丹距离被驯化成犬已经不遥远了。

    但是现阶段来看,女真和契丹之间尚且没有一战之力,但是期间他们连番挑衅,已经让辽主无法再按捺被冒犯的愤怒。

    天圣三年的年尾。

    宋辽这两个东亚大陆的超级大国,不约而同的决定回过头处理一下自己国内的小问题。

    宋国的东北二军对辽国的内战持观望态度。

    一方面他们抓紧时间吸纳寻求内附的牧民,以及顺势购买因为起了战争而已,减弱了监管的禁售物资。另一方面,他们也忙着赶紧往里面塞人。

    不过可惜的是,此次辽国的内战战争发生在偏内陆地区,与宋辽边境线这一块牵扯并不大,而且对于辽国来说,打一个女真族也耗费不了他们多少资源,故而宋国的兵士有些遗憾得看了一眼对面辽国小骚动几日后,几乎不受到影响的边境线,努了努嘴。

    今年似乎要比去年更冷一些,去年的这个时候大家还没有要冻掉手指的感觉,但是今年的物资和粮食送的较早,尤其是内陆还送来了一批羊毛毡子,主要是用来做胸甲和战衣之间的缓冲层,保暖效果却极佳。

    裁剪完之后的毡子还被巧手的娘子们改做鞋垫,虽然天气冷,但是将士们觉得比之去年却舒坦多了。

    巡逻完的兵士在进入营帐的时候稍稍放松,随着眉毛上沾染的冰雪融化,冻僵的脸庞亦是露出了几分笑意,因为他们嗅到了营长内的一股子甜蜜的谷物香气,这种这些日子一来渐渐熟悉的味道让他们一下子便觉得暖和了起来。

    大半年前上头派了官来调查实际服役的军人人数,他们将军往上头报的数量比之过往少了许多。

    军队的臃肿人数自然少了一些,也因此军官阶层空出来了一些空位,下头的人自然也能够顶了上去,这是好事儿。

    但同时,这也意味着军队里头也缺少了额外的收入来源,上头的人愁眉苦脸,下头的人也知道今年这个年恐怕是过不了个宽敞年了。但没想到的是,紧接着上头便将这些有了差额的银钱以另外一种方式下发,他们允许军队建立额外的服务项目啦。

    前提条件是在此处服役的老军人必须卸除军职,而且年龄亦是有所限制,年轻的兵士自然不会被抽调。

    可以说这个部门基本是为了照顾年长的兵。

    上头采取自主报名的方法,对于边疆的年轻兵士来说进入了这种养老部门,毫无疑问日后就将没有了进益同军功,因此去的人不多,大多都是已经厌倦了战争却无法离开军队的老兵。

    这些老兵不少都是从军数十年。

    便是回了家也发现家中已无一人,亲族看来的眼神亦是生疏全无惊喜。

    他们就曾经遇到过一个老前辈,得了恩典卸了军职回乡,数月后这一位又千里迢迢地回到了军队,问及缘由,他只文绉绉的背了一句话:少小离家老大回。

    随后便不再多提。

    但大家都知道为了什么。

    边军的军政制度是允许携带家人的,有不少家眷就住在离他们驻扎地不远的地方,只是,不是所有家人都愿意陪同戍边的。

    此处本身就位于战争的前段,一个没能挡住便要丢了性命。况且军队中还有不少兵士的成分是灾民、充军等等情况,这些人是不想要回了伤心地的。还有一些人已经习惯了军营生活,无法再回归日常,总之军中总有一些人,宁可呆在危险的前线也不想离开。

    此时,这样的新部门一定程度上化解了兵士们对于未来的生活压力的同时,也提高了他们的积极性。

    上头也说了,这个新部门所创造的盈利缴纳税款和派发工钱之余,大部分都是用来反哺军队。

    这也就意味着,某种程度上来说,上头是允许军队进行自己正式的产业经营,而且彼此独立存在,也能够有效避免军队的兵士被当做廉价劳动力。

    总之,最近的边疆一派生机盎然,将士们的积极性远高于往。

    要说缺点也是有缺点的。

    譬如说这一次中央那边运过来的一股带着奶腥味的粉末,量还挺大。他们这边和平西军那边都分到了一半,上头的要求是要给军人们都吃上一些,尝尝是否有御寒的效果。

    一并被送来的,还有治疗腹泻和便秘的药草,也不知道上头的人怎么想的,就讲这股子白沫加到粥里面,熬出来的就是奶粥,一群大老爷们喝了一个月之后,身上的味儿比家里的小崽子还重,回到家之后,媳妇看来的眼光总有些古怪。

    一开始也不是没有人反对过,觉得这东西实在是娘们唧唧的,还有人吃了粥拉稀的,正打算抗议便发现军中医匠已经煮好了止泻药等着他们呢。

    大部分汉子都没反应,少部分在重复两三次轻微腹泻之后也能够承受,唯有几个是一点儿都不能吃,这些人便被特批去吃白粥。

    至于旁的能吃的人不想吃……呵呵,他们明明长着张娃娃脸却贼恐怖的伙夫兵说:不爱吃粥便去吃饼子去,又没人逼着你一定要吃粥。

    没法子,大冬天的总想吃些热乎的,虽然也有饼垫饥,但是饼子哪儿有粥喝下去驱寒效果立竿见影呀。

    行吧行吧,谁掌勺谁说的算。

    还能怎么的,军营里头谁敢反抗炊事官不成,谁要敢得罪他们,他们就能给你们弄猪食。

    不,到时候恐怕会发现猪吃的都比他们好。

    没错,北军如今还带上了养猪的行业。

    说起来在军队养猪这件事情,起初大家都是觉得极为荒谬的。因为在他们的印象里面,这种毛没有几分厚的动物怎么在这里生活?

    此处唯有只有长着厚厚绒毛的牲畜才可以在这里活下来。

    但是没想到他们的将军不知从哪收了一本册子之后就开始边琢磨,琢磨完了便指挥人建猪圈,更过分的是,将军居然指挥人把猪圈居然健在了伙房后头,连接着灶台的有一个大大的烟道给通了过去,好家伙,那猪圈里面可暖和了。

    暖到刚入冬的时候,还有一头母猪产下了足足十几只猪仔,居然到现在一个都没给冻死。

    这猪圈里面还弄得贼讲究,搞出一个个通道,水冲一冲就能把这圈子里头捣鼓干净,还得专门空出一个灶煮猪食。

    原来喂猪这件事情人看人厌,现在都真的都一个个想着去喂猪,就因为里面暖和。

    听将军说明年等开春雪地化冻,他们还打算再建一个养猪场。

    没法子,北边这一小小的一块地方,驻扎着宋军的两支军队,一个是以庞统所率领的大宋北军,另一个就是由太平王率领的太平军。

    本来彼此之间井水不犯河水,但是自打搞了这第三产业之后,两支军队看着对方就都有些不是滋味,毕竟市场就这么点大,职业重合率高,能做的生意自然也就降下来。

    为了防止彼此之间恶性竞争和降价,在坐下来谈了几次顺带打了几次之后北军优先退了一步,他们将护镖的市场让给了太平军。

    也不是没有人提出意见,但是太平王在此处驻扎多年根深蒂固,一定要竞争的话他们这还未必真竞争得过,倒不如干脆给他们卖一个脸面。

    果然,见北军主动退了一步之后,他们所涉及的几个产业,太平王那边也退了几步,甚至于在发现他们这儿养了几头猪之后,太平军那边还特地来下了订单。

    一口气订了十好几头,预备着在过年的时候宰了吃,也算是照顾兄弟单位生意了。

    这次谈判是他们将军和隔壁的平南王世子谈的,谈到一半他们二人就将旁人屏退,面对面私谈,听跟着去的将士说将军出来时候面色铁青,他们还以为谈崩了呢。

    哎哟,大家都不容易鸭。

    不过将士们之间都有几分私语,他们总觉得两营这种既没有禀告天地,也没求太一神庇佑的感情……怪脆弱的。

    ……据说是因为他们将军不信太一神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