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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故宫的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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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有着人的思维,它依然无法抵挡毛茸茸、羽毛、摇晃的东西的诱惑, 经常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和逗猫棒玩了有一会了。

    咳咳, 这个略过不提。

    这次的展馆全息技术除了视觉外, 还注重听觉和嗅觉, 比如第六十二回,憨湘云醉眠芍药茵。

    游客走到这儿会闻到清清的花香,说不上是什么香味,清淡又幽远的香味, 其中夹杂着那么一些酒味,酒味不烈,应当是女眷们饮的酒,带着甜香,两个味道合在一块, 特别的和谐, 芍药娇美, 谢尧仁一首《咏芍药》中便说了免笑花无骨, 说的正是芍药随风而动之时, 绰约又无骨,场景配合原文中那大段的描写, 红香散乱芍药花纷飞的效果, 每每风一来, 便会带着一片片芍药花瓣自空中纷飞而过,有一女子背对游客卧在石凳上,落花缤纷姿态,向来是最能激起人们对美的直接感受的。

    芍药花瓣大而柔软,色泽艳丽,清香幽幽,五月花神,自然名副其实。

    若侧耳倾听,还能听到远处几个女子细细碎碎的聊天声音,似是怕吵醒了酣睡的女子,声音压得很低,却极是好听。

    这一处的场景,让夏安然第一次来了这便不由自主瞪大了眼,这小猫都看直了眼的样子,即便知道它只是乍见这么多扑棱棱的花瓣而兴奋,却也让诸多专家笑上一笑了。

    在专家们还在评判此处场景哪哪还需要调整时,夏安然四处去晃荡,越过了几个展馆,便又是那极为经典的黛玉葬花的场景了。

    曹公通过两处黛玉葬花场景,将林黛玉这个角色便刻画的入骨了几分。

    这女子极为聪明,灵秀,敏感,这二处黛玉葬花,一曲葬花吟,在本文一开头便似预言般的得揭了自己的命运。

    这一幕作为红楼的一处将林黛玉形象塑造得极为立体的地方自然不会被漏下。

    桃花满枝头,桃树亦长出了新绿,正是花谢时,夏安然几步跳上了放置着的木盒子上,抬高了身高后他便看到了一个侧身站着的女子,肩上担着花锄,手内拿着花帚,她面前远远站着一个男子,看着似是在聊天,片刻后场景一换,穿着明红衣裳的男子在坡外遥遥看去,便见一曼妙女子边在地上挖着坑边呜咽,音响中放的是87版红楼的《葬花吟》一曲。

    正是字字带血,声声含泪。

    空无一人的展厅,极易带动人的感情,夏安然也不禁生出了几分伤感。

    却听一声编钟长鸣声,夏安然怔楞了下,扭头四处看想要找出这颇为破坏意境的声音是哪儿来的,还没等他找到,他脖子上的蝴蝶结项圈就是一热,然后一个语调非常机械的声音响起。

    【接受到附近有可接受委托对象,是否连接?】

    可接受委托……?

    玳瑁猫呆了下,猫眼瞪得溜圆,终于,就在他都要怀疑这项圈是不是坏了又无人可问的时候,它终于启动了。

    小猫踩踩爪子,坐的端正,将尾巴绕到前爪前,用着非常严谨的姿态说“喵~”=。

    显然这个项圈是听得懂猫话的,片刻后他就听到了一声暗哑的男子嗓音【我乃葬花锄,梦君可否予我一梦?】

    ……

    葬花锄……?是他知道的那个葬花锄吗?

    夏安然一个扭头,就看到了作为展品放在边上的一个花锄,这自然不是古物,只是工作人员根据孙温先生画作中黛玉的花锄复原出来的一把极为精巧的锄子,和农家的锄子不同,

    可能因为主人是女子的缘故,这花锄木柄处纤细了许多,看着重量也不重,柄身上还缀着一个花囊,绣工精致。

    毕竟这是林黛玉也能扛起来的锄子,自然看着轻巧又精致。

    它小跑步接近花锄,开口“梦君是在叫我吗?”

    花锄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又重复了一遍【梦君可与我一梦否?】

    看来是没办法交流的。

    夏安然摸摸自己的项圈,想着这个作为他的成长辅导APP(没错他就是这么定位的)应该不会害自己,更何况,机缘也好,天坑也好,总得去试一下。

    “可。”

    【多谢梦君,】那暗哑男音开口【我求一梦,愿我家主人,得一良配。】

    ……花锄的主人……

    猫头一格格得转向了全息投影中正将花瓣扫入土中的女子身上。

    林黛玉,得一良配?红楼梦中的良配?红楼里面男性角色,有良配吗?!

    【铮——】琴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感应到宿主接受任务:葬花锄的委托,为林黛玉寻一良配,即将开启新手教学任务。】

    【请宿主寻一安全角落。】

    【新手教学任务即将开启,开启后无法停止,倒计时,20:00】

    虽然不知道新手教学任务是什么,但是夏安然赶紧撒腿就跑,他直觉必须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可以藏身并且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故宫的死角不多,这是个处处都是监控镜头的地方,但是作为猫,它倒是也知道几个能躲避的角落。

    他一路小跑,故宫这处处彰显皇家威严的地方,出于安全考量,仅有几处有绿化园地,其中一处就是慈宁宫花园,而慈宁宫花园里面,有一棵老树的树洞很隐蔽,他现在这个中等体型的猫正好能把自己塞进去,若再胖一些就不行了。

    夏安然看着倒计时一路在跳,不敢慢下步子,他穿过几个游客直冲目的地,最后成功将自己塞进了树洞里面,累的直吐舌头。

    倒计时还有最后几分钟,它大喘几口气,想要将心跳缓下来,但是他失败了,期待又兴奋导致他的小心脏一直砰砰砰乱跳。

    或许是刚刚跑的太累,或许是这个在暗处的环境太让人安心。

    夏安然的眼皮沉重了起来,最后竟是闭上了眼睛。

    玳瑁小猫,将自己缩在了树洞里面酣睡起来。

    亦是此时,有人如有同感一般睁开了眼,明亮有如点漆的双眼向帝都中轴线看去,幽远的眼神仿佛能穿透层层建筑物的阻隔,看到树洞中睡得打着小呼噜的幼猫一般,他缓缓收回视线,手中钢笔随意一划便是一道符篆飞出,破空飞去定在了老树之上,自此这棵树在诸人眼中存在感将降到最低。

    他没有再关注那处情况,面色平静,亦了然于心,终于,开始了。

    好梦。

    姑苏城内,一位妇人发现她的儿子竟是有了烧退迹象,登时喜极而泣,她飞奔而出又打了一桶井水,将男孩额上的帕子去下,通红的双手浸入冷冽的寒水之中搓洗,又小心的将其拧干到不余下一滴水,折叠好又盖回了男孩头上。

    她一边做这事一边念叨着佛语,祈求佛祖开恩,菩萨保佑,保住这个家里最后的独苗苗,为此她愿以自己寿命相换。

    许是因为上天怜悯这一片慈母心肠,她那烧了两日的儿子慢慢褪去了热度,又过了两日,已经能自行起身饮食了。

    这位妇人夫家姓夏,丈夫原本是个小吏,有一次跟着官老爷出门遇到了人斗殴,劝阻时竟被人一拳打伤,回来挣扎了几日便去了,就留下了一妻一子,官老爷见此,可怜他们家孤儿寡母,将抚恤金给了厚了些,妇人再做些针线活贴补贴补日子,原也能将孩子拉扯大,谁知刚刚出了孝,这孩子竟是忽然发了高热,大夫前前后后请了不少,钱也没少花,就是不见好。

    就在这女子都快要绝望了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哪贴药起了作用,小孩的烧就这么退了。

    虽然钱花完了,但是唯一的孩子活着就好。

    女子一边拍着儿子的被子一边给他唱着小曲哄他入睡。

    夏安然再睁眼时身子已经轻松了不少,他小心翼翼地从吱呀作响的床上爬起,踩着地上的鞋子出门。

    他这个身体的母亲正在家门口洗着别人的衣服,她这些日子为了照顾生病的儿子无法出门,只能接着一些在家里也能做的工作,夏安然家打着一口水井,夏家娘子便接了浆洗衣裳的伙计,也算是减轻一下家中负担,见儿子下了床,她赶忙丢下洗到一半的衣服,一边叫着让孩子进门去,一边三步并做两步冲上前将夏安然小豆丁扛起塞回了被窝。

    才起床不到3分钟的夏安然又回到了床上。

    他这身子的母亲念念叨叨教育着让他莫要下床,天气冷,病本来就没好,多躺躺养好了身体再起来云云。

    夏安然视线下瞟,看到女子在这几日就长出了冻疮的手指,抿了抿嘴。

    他又不是真的小孩子,硬要说起来,他和这个母亲的年龄谁更大也说不好。

    见到一个同龄女子因为自己变成这样……实在是心里不好受。

    只是这个身体实在太小,他之前下床时候比了比自己的身高……如果排除他天生长的矮的因素的话,这个身体估摸着不超过十岁。不过十岁的小孩能干什么……就算他脑子跟的上,身体也不行啊。

    他捏捏自己的手,但是幸好,在任务世界里面,他不是以猫的身份出现。

    他安抚了母亲几句,得到让他继续睡的指令之后,干脆应着母亲的话闭起眼睛养神了起来。

    一边在脑中回想刚到这个世界时候,他的成长指导APP告诉他的信息。

    这个世界是以《红楼梦》为蓝本自我衍生而出的世界,他的任务是让林黛玉找到如意郎君,在这个世界上他所有的操作在最后不过是委托人的一个梦,但是哪怕梦境中有很多事模模糊糊,他也不能做出让委托人感觉到非常违和的东西,也就是说,他可以进行事件的推动,但是不可以弄出太大的动静,以至完全违背了委托人的记忆。

    比如,如果弄个男女平权出来,委托人一定会觉得不对,但是如果他暗戳戳的造个反,将这世界的皇室换个姓,却是可以的,因为委托人是个花锄,就其生活范围来说,他对外界的了解一定是来源于身边人的只字片语中,而封建时代敢称呼皇姓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很有可能花锄并不知道当今叫什么名字——当然,夏安然的野心没那么大。

    他也办不到这种事。

    身体是他随机挑选的,他选择生活地点是姑苏城,冲着的自然是林家去的。

    现在的时间比原著剧情贾敏逝去早了近3年。

    他深深得吸了口气,贾敏去世时林黛玉6岁,直至官家小姐适龄出嫁的14、15岁,还有十多年。

    用十多年的时间,怎么样都能帮小姑娘找到一个良配吧!

    第一次做任务的夏安然,发下了雄心壮志。

    引来小娘子们或是探究或是好奇的眼神。

    这人正是长大了些的夏安然。

    他到这个世界已经五年有余,正是舞象之年。

    夏安然此时是去林府的路上。

    他于三年前,正式对林如海行了奉师礼,自此,他成了林如海的学生。

    谁料那之后不久,林如海便升迁为巡盐御史,主司扬州,林家阖府便搬去了扬州,夏安然家中寡母在,他自然走不开,于是林如海便派了小厮往返于两城之间传递教诲。

    对此,夏安然是非常感激的。

    直至去年,他过了童生试,今年,正打算去考院试,于是和这位先生商量后,便带着寡母迁来了扬州城,租了一套小院落留下来备考。

    ……是什么让夏安然改变了他原定的计划,走上了读书考试之路呢。

    这就要从他家那位“灶爷”说起了。

    夏安然自那位灶爷开始和他回帖之后,找到了以前和网友聊天的乐趣。

    他特意在灶间放了笔墨和留言本,用自制美食吊着这位似乎很爱吃且非常有品位的信息技术工作者,二人一开始聊天内容仅是美食,多以:

    “今天这菜是我的得意之作,用了某某材料,是不是非常好吃?”

    “还不错,再放些某某某就更好了。”

    “按卿昨天说的重新加了某某某,再试试?”

    “大善。”

    这样的内容开始和结束,夏安然一直不曾试图去探听这位的真面目,不是没好奇过,他其实基本心中有数这位每天什么时候来,但是他还是按捺下了好奇心。

    夏家孤儿寡母,能这么多年来没出事,一来是他的那位好大哥的功劳,林家估计也有照拂,但是这位应该也不是什么都没干。

    夏安然的身子是小孩,但他自己可不是,自小看了那么多故事书,他自然懂得好奇心容易坏事的道理。

    而正是他极为识相的保持距离,从不在夜间探视灶间的行为和表态,才让这位看着对他多交了些心。

    实则夏安然觉得,这位兄台估摸着年纪不大,他们认识时候可能他还是个萌新,所以才对夏家没那么警惕,等变成了老油条,吃出来的感情也有了,也不好抽身了。

    后来见夏安然实在有做饭天赋,这位干脆送了本《随园单》过来。

    夏安然翻了翻,认出这是一本菜谱。

    但是问题来了。

    夏安然看不懂啊!

    这古代书册,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句读,停在哪儿都不知道。

    他勉强啃了半天,然后不得不加上句读,问家里的这位是不是这个意思,还有其中某些字究竟是啥意思,部分繁体字他还认识,但是生僻字就不行了。

    第二天,他家灶台上就出现了各种启蒙教材,夏母是识字的,只是给他开蒙较为勉强,于是这位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居然就这么当了夏安然的半个启蒙老师。

    夏安然十二岁那年,先皇传位给了今上,今上奉先皇为上皇,只是权利交割之间,气氛依然紧张,家里那位也因此失踪了一个月,就在夏安然忍不住担心的时候,一直和他们家断断续续有着来往的林家人,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他,在林管家上门暗示了两次后,夏母带着他乘着林如海回来姑苏时去拜师了。

    林如海堂堂探花郎,博学多才,颇有文名,这样的人来暗示看中了自己孩子,夏母自然不会犹豫。

    而对于夏安然来说,他后来终于想起了林黛玉五六岁时,林如海便去了扬州上任,正愁林家一去,他还在姑苏可还怎么扯上关系呢,林家的梯子一递过来,他自然得爬上去啊。

    拜师后,家里的这位过了几日回来了,自他的留言中知悉他已拜师,也什么都没说,夏安然不太清楚这位是个什么意思。

    他在这些日子,已经大概明白这位的身份了,和他之前猜测的一样,这位应当是今上还是皇子时候在江南布下的探子,他监视的对象,应该也包括林如海。

    夏安然后来想起来,他可能,是见过这位的,或许就是他,或许是他的同事、前任,都有可能,就是那日林小少爷被拐路上,那个拦住了拐子的女子。

    夏安然那时先入为主,见她穿着女装,身姿纤细,便觉得这既是女子了,但是后来想来,这位拐子既然是外乡人,那么在这儿怎么会有相熟的人呢?

    如果是拐子的同伙,在她已经得手的时候,又问什么问什么要耽搁时间?

    如果没有她那么一耽搁,夏安然便不会发现这拐子的可疑。

    后来,这女子便消失在了人群中,在拐子被制服时,理论在她身边的女子,也不见了。

    ——就好像她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存在的一样。

    姑苏城聪明人那么多,夏安然能发现的问题,本地人自然也能发现。

    尤其是聊天时间久了,这小孩就睡着不醒,也是一个疑点。

    夏安然猜测,林如海也发现了这个人物,所以那日林管家才会来问他这女子的事。

    无论女子的身份为何,她对救下林小少爷的确是加了推力的,林如海自然知道这是有人要卖他人情。

    夏安然猜测,林如海原著中死后当今平静的态度,没有追封,没有大办,唯一的独女还被急匆匆送入贾府,家产被分割,种种来看,尤其对比白身的贾敬得到的待遇来看,林如海的死,应当是有些个问题的。

    夏安然倾向于,林如海,怕是做了墙头草。

    虽然不知道他是在哪两个势力间摇晃,但是就结局来看,他应是得罪了获胜方,然后遭到了失败方的报复性反扑,而胜方应是没有加以援手,冷眼看着他倒下,但是到底还是给他留下了最后的颜面,算他是死在任上的,也不曾祸及家人。

    而这一个世界,林如海显然是选择了站位,而且站对了。

    他应当是站到了当今这一边,夏安然怀疑,林如海突然起了收他为徒的念头,应该也和家里那位有些关系。

    多想无益,那个阶层还是他不能牵涉进的世界。

    夏安然自侧门进了林府,他对这儿的一草一木都已非常熟悉,  将手中的篮子递给了接他的小厮,他温和道:“这是家母昨日做的点心,带来给夫人尝尝鲜。”

    是的,贾敏没死。

    这也是令夏安然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个变化,他只能想是否是因为当年林小公子没夭折,所以贾敏没有忧思过重进而得病?

    但是他其实隐约记得,林小公子,应当不是贾敏的亲子来着,这是他那时在故宫听那些学者们讨论时候得出的结论。

    若非亲子,就算是养在自己名下,按照大家族养孩子的习惯,贾敏对这男孩应当也不至于有太深的感情。

    如果就是这样还能忧思过重,嗯,贾敏的性子应该也不差的。

    夏安然对这位师母还挺有好感,自从他拜师以后,虽然没有见过太多面,但是换季时候师母经常让人给他送来布料,平日里有些时兴的果子也经常给他送来让他带回家给亲妈尝鲜,逢年过节还会给他小红包。

    加上小师弟聪明又伶俐,长得也好看,老师慈爱又耐心,是以夏安然对林家的观感可谓极好。

    他自是不知,贾敏当然对这孩子没多深的感情,但是这孩子被人拐了倒是真和她有些关系。

    拐子买通的人是贾敏带来的娘家人,她的娘家人虽说也不知给她塞银子的人究竟是意欲作甚,但是还是给了人方便。

    结果就是导致家里的庶出小少爷被人拐走,救回来后更是病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