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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三国(四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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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摊开的手心里面, 正是一颗红艳艳的干辣椒。

    掌柜见状露出了一抹惊色“小公子。”

    他用了个居中的称呼“这番椒,本不是老夫送去的, 而是家里的小儿, 为感谢小公子, 便取了自己的喜爱之物充谢礼。”

    ……原来这家的小孩人小鬼大, 自小聪明伶俐, 知晓自己能够被救回来多亏谢安然, 又见父母正在包谢礼, 觉得自己也要感谢一下这位小哥哥, 便将自己最珍贵的玩具放了进去。

    这就是一袋香料里头只有零碎几个的辣椒的由来了。

    夏安然露出笑, 眉目舒朗,他对着掌柜的道“多谢小公子送礼了,实不相瞒,这次来, 其实是想要买一些这……这番椒。”

    他咽下了辣椒二字,迎着掌柜不解的眼神说“不知掌柜可否割爱?”

    掌柜犹疑片刻, 最后用低廉的价格卖了两株辣椒植株给他,这算是意外之喜了!

    辣椒是一种多年生植物,只要过冬不死, 第二年回暖时候重剪一下,就会发出新枝。

    但是对于农户来说, 这种育苗方便, 生长快速的植株, 出于收益因素都是在结果期过去后便将它们铲倒做堆肥, 然后种新的辣椒更方便。

    但是对于夏安然这种情况来说,这两棵还活着的辣椒小树与他而言更有利,带在植株上的果实种子活性更高,且等回暖了扦插一下,又能分成好多小苗,那辣椒果实就能留下来吃啦!

    从掌柜的口中得知,番椒因为种植方便,结果后又好看,即便枯了红果子也在树上不掉落,在素色的冬天显得喜气,买的人还挺多的,等转暖市场上便会有小苗售卖,掌柜家的辣椒树就是从苗时养起的。

    这真是再好不过。

    只不过当夏安然问有没有人吃过这果子是,掌柜的露出了惊色。

    原来朴实的劳动人民信奉一条很朴实的准则:越是好看的越是有毒,“而且当时也有人想着能不能吃,便拿去喂了鸡鸭,结果鸡鸭都不吃,于是便也没有人吃。”他看着表情复杂的夏安然,露出了惊色“小公子莫非吃了?”

    何止吃了……还打算种在吃呢。

    夏安然有些苦恼该怎么跟人解释,这,这番椒,真的能吃。

    鸡鸭不吃这的原因其实是因为它们嗅到辛辣味道不爱吃而已,并不是不能吃,他当时看每日农经还有看到过一家人用辣椒拌入饲料给鸡补充营养呢。

    辣椒作为果蔬内VC相对较高的植物,且辣椒碱还有杀菌作用,可以止腹泻,还有别的元素能开胃,增加鸡仔成活率,但是这些都很难去解释。

    这这这,这以后万一有人看到他做饭时候放了辣椒,是不是还要以为他在害人啊!?

    他猛然想到了主动吃肉的林家,和被动吃肉的那位灶爷……

    唉呀妈呀,脑壳疼。

    辣椒的事短时间内是想不到解决的办法的,夏安然再次庆幸自己没打算开餐饮。

    撇除食材这个问题不说,中国古今对过敏这个问题都相当的不在意,虽然医术上自古便有这个概念,但是大部分的人对自己的了解都相当的不足。

    如果开了餐饮服务,这就是一道越不去的坎,你说现代吧,都有些人不知道自己对什么食材过敏,更别提古代了。

    有些轻微过敏瘙痒发疹子也没多大影响,但是夏安然曾经见到一个对柠檬过敏的妹子,吃了用柠檬汁调味的蘸料后一站起来就当场厥过去的场景,虽然当时赶紧就把人送医院了,人没事,但是放到现在这个时代可就万万说不清楚了。

    牵着夏母手的夏安然一遍舔着夏母给他买的糖葫芦一边想,倒是以后自己做饭时候得当心,尤其是家里的饭给别人吃的时候,得说清楚。

    他没打算去证明辣椒是可以食用的这事,这个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证明的,只有大家都知道,夏家吃番椒,但是一直都没死,才能在几年后渐渐有人去吃。

    嗯…… 糖葫芦,糖衣真好吃,嚼嚼嚼,就是有点粘牙。

    不过里头的山楂好柴……夏安然想起在帝都旅游时候吃到过的山药糖葫芦了。

    他瞅瞅手上举着的糖葫芦,然后将它递到了夏母面前“妈,吃。”

    夏母自然拒绝了吃这个,大街上,万万没有大人吃糖葫芦的,夏安然见状就自己吃了,吃个糖葫芦而已,哪有大人小孩之分呀。

    吃糖不论年龄大小的,夏母这年龄在现代也是个女孩呢。

    他打算回家做。

    在家里做夏母就可以不用顾忌形象啦。

    刚好买辣椒的钱省下来了好多,可以买些糖块回去。

    中国发明糖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西周时期,夏安然记得中国好像是世界上最早会人工造糖的国家,先是粮食熬制出的饴糖,后是甘蔗织造的蔗糖和冰糖,另外还有蜜糖,这就是人工饲养蜂蜜之后的事了,姑苏这儿在南北交通的枢纽,糖价不贵,江浙这一块自古来就嗜好甜食,主要原因之一就是因为糖很便宜。

    所以夏安然提出要买糖的时候夏母没有拒绝。

    事实上,自夏安然醒来后,夏母就没拒绝过他的任何要求。

    捏了捏夏母不再柔软的手,夏安然抿抿嘴唇,他也没什么能回报的,就是努力在完成任务的同时,对夏母好一些,再好一些。

    他原先在选择身体的时候觉得自小开始时间充足做任务更方便……现在却觉得,时间太长,感情上很难控制住。

    尤其夏母对他真的是掏心掏肺的好。

    他问过系统,等他离开后这个世界会怎么样,系统非常平静的告诉他,这个世界依然会按照自己的轨迹运转下去,说到底,这个世界是一个梦而已。

    他有些惆怅。

    夏安然父母离异,对他谈不上不好,但是到底有了各自的新家庭,也没法更多精心照顾了。

    他自小被外公外婆带大,外公是个老学究,在他的影响下,夏安然知道了许多一般孩子不会知道的知识,小时候的夏安然不会藏拙,别人有错便指出,加上后来他父母离异,种种因素下便被孤立了。

    幼年时候的影响太过深远,导致他后来矫枉过正,差点没变成一个软包子。

    现在好一些了,在读大学时候还有小妹子说他是温润如玉的公子呢。

    所以,他,他其实是有些缺爱的,尤其是母爱。

    用拿着冰糖葫芦的手不自在的搓了搓鼻子,夏安然在将自己搓成一只小花猫的同时感觉……嗯,有,有一点点开心。

    他嫌弃舔着吃不过瘾,便将一个山楂球直接吞到了嘴里,咯吱咯吱嚼碎了,享受着甜味在口腔蔓延开的感觉。

    “嘎嘣。”夏安然前进的步子顿了下来,夏母低头看去,便见到自己儿子表情僵硬,眼圈慢慢的起了点红晕,她顿时吓坏了,忙蹲下身,“我儿,怎么啦,别哭,告诉妈。”

    夏安然简直要被自己蠢哭了,他,他一口咬到了山楂籽,然后,然后把牙给崩了。

    呜……断牙之痛,他,他他他他忍。

    夏母就看到憋红了脸的小孩,从眼角滑落了一滴珍贵的金豆子。

    然后他更加委屈了,嘴里又塞着糖葫芦球,还有掉下来的牙齿,咽下去也不是,吐出来也不是。

    嘴巴里面都是血腥味,一时之间痛感和羞耻感交织在了一起,直接引发了哭意。

    忍住,不能哭,夏安然你又不是真的小孩儿!

    不能哭。  啪嗒啪嗒啪嗒。

    显然小孩儿的泪腺并不受小男子汉的信念所控制,就在姑苏城的大街上,“温润如玉”的小男子汉扁着嘴小表情特别的苦大仇深,然后撒下了一串金豆豆。

    这件事情很快被夏安然拉入了记忆的垃圾箱,并且在上头塞上了一堆的杂物表示不能让它翻身。

    后续怎么吐掉糖葫芦和牙齿的事情他不想回忆,刚刚觉得特别特别好的阿妈是怎么忍俊不禁他也不想去回想。

    反正,反正这些事就让它留在角落里面发霉吧。

    夏安然一回到家就躺在了床上,笔挺笔挺的,全身都散发着【我是咸鱼,不要和我说话】的迷之气息,夏母推推小儿子,见他纹丝不动便明白小男子汉的尊严受伤了,于是就故意自言自语“安然呀,你之前做的泡菜能吃了吗?妈想吃泡菜啦。”

    泡菜这个词是夏安然叫出来的,实际应该是叫做葅,然后根据做的是什么食物在前头加定语,比如咸葅、酒葅之类的。

    不过夏安然不知道这个,他就说是泡菜,夏母一见他是将乱七八糟东西都丢进水里然后泡着,做法的确和常见的葅菜不同,还以为这是儿子从他爹那学来的新东西呢,反正夫君会的东西可多,儿子学了些奇奇怪怪的也很是正常。

    两人都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一听到夏母要开腌菜坛,夏安然就躺不住了,他砸吧砸吧嘴,最近吃的肉多了吧,又总是吃卤制品,的确有点想吃酸酸的开胃的东西了,而且泡菜里头的乳酸菌能助消化,最近的确觉得……嗯,那啥啥的时候有些困难……他在心里给自己做着建设,在灶间传来夏母刻意弄大的乒乒乓乓的声音后,终于没忍住一个翻身坐起,踩着小鞋子啪嗒啪嗒就跑进了灶间,边跑边喊“妈!!我也要吃!!!”

    ====

    小夏喵:给你们讲个笑话……

    我能用辣椒来杀人

    冷漠.jpg

    还有,评论区的,立刻忘记掉我被糖葫芦崩掉牙齿哭唧唧的,那不是我,是这个身体!

    林如海和贾敏就这个闺女,见闺女难得表现喜欢,也装傻装过去了,反正对外说是学生的母亲送来的,只要不说出口,对黛玉的闺誉便无碍。

    而且贾敏还有些猜测。

    她家老爷突如其来的收徒,这夏家小郎君也的确天资聪慧,开蒙不过一二年,便过了童生试,听说今年便要下场去考院试,过了院士便是秀才公了。

    其家境又是一般……

    贾敏的心中有念头若影若现。

    但是林如海不明说,她也装傻。

    贾敏是国公府的姑娘,出生极好,生辰八字又是极佳的,待她及笄又未定亲时,便有风声她欲嫁给某些个皇子,谁知他爹在外头风声愈演愈烈之时釜底抽薪,来了个榜下捉婿,将那时接连守孝故而还没婚娶的探花郎就此绑定,那时她爹不欲参合皇家那些事,将女儿推入泥潭,如今贾敏亦是一样。

    母家来了数封信,说是她那位二嫂家的宝玉如何伶俐,又说老太太想外孙女了让她送外孙女去给老人家看看。

    其意她也不是不懂。

    她捻了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小口小口的咀嚼着,一边思索着有关女儿、母家那些事儿。

    满口的甜香却也遮不住舌根处的苦意。

    而夏安然自然是不知道他这位好师母在想些什么的,事实上,此刻他正头大。

    “今上欲改科举文体。”

    林如海一边看着他夹上的功课一边说“废八股,改选策论。”

    夏安然一呆,他微微瞠目“策论?”

    “是,”林如海放下了他的作业,取笔修改了几处,语意带笑“为师之前还担心你的八股,”

    他顿了顿,“今上即位,正是励精图治之时,看来是欲广选才干之士啊。”

    师傅,你同僚知道你暗喻他们都是没有才干的人吗?

    夏安然看着这位一派君子风度,笑容柔和毒舌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的老师,没忍住,缩了下身子。

    林如海反应如此激烈原因正是因为这策论和八股的区别。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八股是一个格式,骨子已经给你画好了,你只需要用尽量美丽的辞藻往里面填写就好。

    而策论则是一个议论文,给你一个论点,你要用简介精确的词汇绕着这个论点,向考官表达你的意思。

    二者谁高谁下,实则没有定论,因为科举考试一开始是考策论,等到明朝转为八股,清末又转为了策论。

    八股不好吗?

    也不见得,考八股的期间也不见得王朝就败落了。

    策论很好吗?

    也没定数,清灭时候几届的策论何尝没有言之有物着,只是国祚已尽,有了有志之士,还得有有识之士了。

    只是这事对夏安然有利,他对文学的积累有限,能过童试是因为童试基本都是基础知识,主要以记忆力为主,原本林如海也对他说,按照他现在的积累,若要更进一步,至少要个三五年。

    现在策论他却是擅长的。

    不是夏安然比别人聪明,而是因为他的眼睛,来自未来。

    他的很多观念是现在的人没有想到的,他站在了巨人的肩膀,目光自然更远。

    这一点在他和林如海日常交谈中便被林如海发现了,他的徒儿敢想他人之不敢想,敢做他人不敢做。

    远的不说,夏安然这些年来推广了番椒的食用,并为了证明番椒可以食用,掀起了家禽饲养业的新革命。

    单就姑苏城,用了新配方新饲料的鸡鸭禽类和牲畜类,连年增产,禽蛋的价格更是一路下跌,时至今日,姑苏的鸡子普及率已经快到了家家户户都能隔上几日吃得的程度了。

    每隔几日,还有富余的鸡子顺着官道卖到外乡去。

    在夏安然之前,谁能想到,鸡鸭禽类,还能自己配置饲料?

    还得根据鸡的不同年龄配料子,最重要的是,他居然还知道怎么养殖蛹蛆,用豆和麸皮发酵后引来苍蝇产卵,然后孵化出的幼虫来喂鸡,还教授了农家断喙这个技术,以及鸡粪腐熟做肥的技术,加了鸡肥后,农作物的产量也有了上涨。

    农为国本,结局是显著的。

    关键是他不藏私,将其中的经验写在纸上贴在门口,允大家学习这一技术。

    这坦荡的君子作风,其实是林如海想要收他为徒的一个主要原因,幸好夏安然不知道,如果他要知道这一原因的话,一定会无语凝噎。

    养鸡这事,其实是一件乌龙。

    起初,夏安然是为了证明辣椒能吃这件事,是的,他最后还是觉得需要推广辣椒这个食材,因为就在到了这个世界的第二年,这一年的冬日极冷,寒流席卷全国,炭火卖的也是极贵,夏家银钱不足,炭火的存量不够,夏安然便将家里晒干的辣椒在每顿饭汤里都放了一些,靠着这辣意和炭火扛过了冬天,但是等他猫冬出来后才得知姑苏城居然今年冻死了人。

    于是他便打算向大家证明辣椒可以食用,辣椒方便种植,生命力顽强,姑苏又湿冷,大冬天的吃一些辣椒,只要不过量伤了胃,还是很有好处的。

    他不能说这辣椒能救人命,只是起码能多一个取暖的方法。

    尤其冬天缺少果蔬,辣椒也是一个能补充维生素的好渠道。

    但是起步艰难,他那时年幼,虽然有了个聪明的名头,但是这种能吃死人的东西,还是没有人信的。

    夏安然想到了那时听到的一句,鸡都不吃,于是便一改家里两只鸡的饲料,将辣椒打碎混入其中,混合玉米渣,米糠,豆饼等物,夏家的鸡一闻到香喷喷的谷物味,自然不介意其中的些微辛辣味。

    之前便说过,辣椒中含有极多的微量元素,在饲料里面混入微量的辣椒既可以补充营养,关键是能够促进食欲。

    他摸索着两只鸡的嗜好,一点点添加辣椒,并且做成了实验笔记,记录下每天鸡吃了之后的反应,直至一月后,家里的两只鸡还好好活着,便又去买了鸭子和小鸡仔,以此证明鸡鸭都能吃辣椒,大半年后,他将这本子交给了家里的那位神秘人士,番椒这事便交给了官府去运作,专业人做专业事,经过了若干个月的确认后,这的确能吃的事情算是定了下来。

    但是夏安然的实验却没停,他试着在饲料里面加了蒜姜,在每日清晨鸡仔最饿的时候投喂,鸡虽然对此有些不满,但是出于饱腹之余还是吃下去了,后来这个方法被来送鸡子的农户发现,这位农户正因为夏安然做鸡血块的技术赚了一笔小钱,他此来便是来提醒夏安然到了鸡瘟易发的时节,不料夏安然的鸡个个精神奕奕,这农户对他信任度极高,便找他学了这方子。

    一来二去,这稀罕事就被传开了,于是他自制饲料这事引起了县官们的注意,几个县官到夏安然家参观了他怎么制作饲料,又和经验丰富的老农探讨后,夏安然拿到了十两银子的奖励。

    拿了一笔横财的小夏有些心虚,又见老农盯着他们家鸡的喙看了半天,便告诉了老农断喙这事。

    说到断喙,也是他从电视里面看来的,不是全部切割掉,而是乘着鸡还小的时候,削去一小点儿。

    鸡的喙非常锋利,如果养殖密度上去,很容易发生啄羽、啄肛等恶习,鸡崽没轻没重,很容易弄伤自己和别的鸡崽,一旦破了口,就容易感染,这时代的鸡崽又没有疫苗治疗,断喙是现代鸡群养殖比较成熟的技术了——当然,夏安然只是理论掌握了这门技术。

    另一个好处是,断喙后会降低饲料的浪费。

    鸡喙有倒钩,当他们吃食槽里面的饲料时候很容易带出,积少成多,浪费很大。

    一开始夏安然是不想这么干的,他们家的鸡是散养,没有必要干这事,后来他为了做实验买来了许多小鸡仔,死了几只后才发现这死因实在冤枉,便找了他家大哥……咳,大哥比较擅长干这类事,用了一顿饭的代价,他大哥给他们家小鸡崽都给断了喙。

    但是后来夏安然又发现了一个问题……家里的鸡崽子都降低了战斗力,伤亡降低了没错,但是应对天敌的能力也降低了,于是后来他便有意识的选择几只特别强壮的鸡崽留着喙,用来保护鸡群。

    实话说,断喙这事,只有在养殖密度到达一定程度后才有必要做,因为鸡崽间没有足够的安全距离,容易被伤,如果是散养,鸡崽需要啄食土里的蚯蚓,也需要应对天敌,自然没有必要切。

    他将优劣都告诉了老农,老农略有所思,转头便征得谢安然同意,将这事告知了乡里一个养鸡大户——正是夏安然买鸡崽的那位。

    这现在的猪,可都是黑猪,而不是后现代的大白猪,味道又香又有韧劲,滋味可美。

    大白猪是当年中国引入的英国品种,就和白羽鸡一样,长得快,活的糙,走量的时候很优秀,但是若说味道……也就是一般般,他还是人的时候,许多卖肉的牌子就已经纷纷又开始饲养起了黑猪。

    黑猪不是一个品种,而是一个总称,因为颜色有区别于常见白猪,都是黑色的皮毛,其下头还有很多个品种,他们基本都有一个特点,生长缓慢,瘦肉率低。

    这一特点非常不利于养殖场的利益需求,尤其是他们瘦肉率低,现代人追求健康,即便吃猪肉也会尽量选择瘦肉,瘦肉少,意味着售卖时候肥肉的价格低,本身这猪就长得慢吃得多,高价值的东西还少,可不就渐渐没人养了。

    殊不知,有些菜,就是离不开那一口肥肉,譬如东坡肉,就得用两头乌,这也是金华火腿的指定猪种,也是金华火腿驰名海外的立身所在。

    另外还有川菜回锅肉,这也必须用四川本地土猪成华猪,而这一猪因为太肥的缘故,在国家林业局下令保护之时,已经剩下不到一百头。

    于是等中华人民满足了饱腹之余又开始追求口腹之欲的时候,黑猪的饲养又渐渐流行起来。

    但是黑猪肉的价格,几乎要翻普通大白猪一个倍。

    在这里却很便宜。

    夏安然和夏母切了点肉乐滋滋的吃了晚膳,他将那瘦肉的一条浸在卤水里面,打算明天如果不下雪的话就去送给便宜大哥让他尝尝自己的手艺,顺便明天得去那香料铺子问问他们那还有没有更多的辣椒,他打算用今天拿到的钱去买一些。

    就在夏安然沉浸在梦乡里的时候,他浑然不知有人进了夏家,偷偷摸走了锅里的两块卤肉。

    不问自取谓之偷!  哪怕那个小偷丢下了两块碎银,也是偷!!

    不,这叫强买!强!买!

    夏安然一大清早就拿着菜刀剁肉剁得蹦蹦响,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还有安全性的问题。

    有个小毛贼跑到他们家来,不声不响得偷走两块肉,都没惊动他和阿妈,这不是意味着如果有一天这人要来杀人也是轻而易举吗?

    自己的领土被侵犯的小夏猫背上的毛毛都炸了起来,倒是先起床的夏母十分的淡定。

    夏母生活在这个时代足有二十多年,别说毛贼,强盗她都遇到过。

    这种偷肉还留下银子的,在她看来应该也不是小偷。怕是有急事过路的官爷。

    但是这点她准备等儿子冷静下来再和他说,现在还是先让他撒一会气吧,免得憋坏了身子。

    这就是时代造成的差异性,夏安然生活在一个安稳的时代,已经习惯了私人财产这回事,夏母生活在的时代,私人财产……呵,那恐怕之后进了坟堆,才能定下自己哪些是自己的私人财产。

    所以夏安然会为了自己的地盘被侵犯而生气,夏母则不会。

    而且夏母耳濡目染下,也从丈夫这知道了一些事,官府有一群生活在阴影下的人,不露正面,不便采买,便会进一些农户家拿走些食物,但都会留下比拿走东西更昂贵的金钱。

    有些农户也都知道这个秘密,因为这样赚到的钱更多,他们反而欢迎这些官爷来,在一些敏感时节更会在灶间留下食物。

    这些人在农户口中叫灶爷,彼此间灶爷灶爷的叫,是以这就成了下头人的秘密,上层人是不知道的,即便偶尔听到,也只会以为是灶王爷。

    以前夏家从来没人来过,今次来了……夏母轻轻一笑,怕是官爷也没能忍住安然做出的好滋味吧。

    “我儿今日要做些什么呀~”夏母走到踩着小凳子的夏安然身后,语调轻松,夏安然将菜刀往砧板上一切,刀锋寒光闪闪,他回头的目光特别的恨铁不成钢“妈,咋们要不还是去抱只小狗回来吧?这样太不安全了。”

    能让一只猫主动说出去养狗,也能证明夏安然此刻有多不淡定了。

    闻言,夏母噗嗤一笑,她拍拍看上去已经冷静下来的儿子的小脑袋,小声将灶爷的事和他说了,就见小孩脸上露出了恍然之色,便明白自己聪慧的儿子懂了。她轻轻擦去儿子嫩脸蛋上沾上的一粒肉糜“吾儿莫气,灶爷的品味是极好的,能看中吾儿做的卤肉,也是因为吾儿做的好呢。

    “夏安然眉心跳了跳,科,科!那还真是,谢谢他啊!

    他眉眼一转,灶爷,如果是明朝那就是锦衣卫,清朝就是血滴子粘杆处,就不知道在红楼中,他们叫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