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网 > 修真小说 > 师父养成计划 > 2.第 2 章
    三日之后,妖兽伏诛,妖火绵延千里烧了三天三夜,民不聊生。裴见穿着一身破烂的袍子在祭坛上受了乾莱君主的封赏,奉为上宾。

    两年之后,乾莱二皇子生了反心,又得一高人点拨,天降十万诡兵,血洗王城,悬国师首级于城楼之上,择日登基,改乾莱为邑辰。

    同年,新君因夺位时擅用禁术遭到反噬,薨。王庭上下蠢蠢欲动,国将不国。

    邑辰再不复乾莱的繁荣,想那时这个名字还是裴见给乾莱二皇子定下的。

    邑辰,忆尘。

    他这一忆,忆了七百年。

    七百多年前,萧尘挡在他身前,生受了妖火,以一缕仙气护住他,妖兽死了,萧尘没了,裴见却成了人们交口相传的大英雄,独自在荒山中求道七百年,陪着他的只有被他收在小拇指腹大的玉葫芦坠里的那缕仙气。

    萧尘一个人带着七百年前的记忆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他想,若是再来个七百年,他一个人还熬不熬得住?

    这日太阳初生之时,永柳镇上的钟家和孟家同时诞下一子,钟家小子眉清目秀取名钟洺,孟家小子倒是皱皱巴巴不晓得长开之后是个什么样子,名唤孟褀,家中排行老三,大多喊他孟家三郎。

    年岁渐长,钟家那个自娘胎里出来就好看的紧,长开了也生的一副好模样,孟家那个虽不似大郎二郎那般魁梧,却是相貌平平,身子精瘦,性子也阴沉,一点不像个六岁的孩童,只道这孩子生下来脖子上就挂着个玉葫芦,现下这般怪异镇子上的人也见怪不怪了。

    说来也巧,钟家小子与孟家小子不仅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两人感情也要好的很,孟家那个虽然性子冷但偏偏见天儿跟在钟家小子屁股后面,要不是因为他小孩的个头,别人都要以为他是钟家给小儿子找的小厮贴身护卫着呢。邻里的小孩都道,钟家的娇少爷可不好惹,喏,旁边站着尊凶神恶煞的大佛守着呢!

    按理说三岁就该入学堂,孟家都是些俗人,不重这个,孟褀自己也不在意,也从未向家里提起过,学堂倒是天天去。每天送完钟洺上学,就跑回家干活,忙活完了就又去学堂外面守他下学。可谓是,风里雨里,学堂外等你。晴天给遮阳,阴天给挡雨,遇上大风天还得给人加件衣裳。

    不过,历来都不缺虎口拔牙的勇士,这一阵还特别多。

    前几天有人故意往钟洺身上泼墨,好好一件白长衫多了幅水墨画,孟褀问起他来钟洺还支支吾吾地,只道是自己不小心打翻的,回去好好洗洗就成。见孟褀面色不虞,不理他转身就走,钟洺才急急忙忙追上去,扯扯他的袖口,糯糯喊一声“三郎”。

    孟褀继续往前走,当自己没听见。

    “三郎...你别生气,别不理我,我...我说,我说还不行吗?”钟洺快步赶上他,挡在他的面前。

    孟褀满意地听他全部交代了,又转身就走,“三郎,三郎...娘说了,凡事以和为贵,你,你别动手!”

    最后,钟洺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全场目睹了孟褀狠狠收拾了欺负钟洺的那个同窗。

    平日里钟洺下学见了孟褀就绽开一个笑脸,今日里孟褀不仅没等来钟洺的笑脸,反而钟洺始终保持和他的距离。事出反常比有妖。孟褀伸手拦住他,“怎么了?”

    钟洺躲闪着不去看他,“没,没怎么,我...我饿了,回家吧。”

    孟褀没有动,“被谁欺负了?”

    钟洺低下头,“没有。”

    “真没有?”

    钟洺的头几乎埋到胸口,“真...真没有...”

    孟褀钳住他的下巴,抬起他的头,“我再问最后一遍,你要是撒谎我便再不管你了,到底怎么了?”

    钟洺抬起眸子看着他,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滚了下来,颤巍巍伸出右手,“三,三郎,今日在学堂先生考我,我答不出,被先生罚,罚了...”

    孟褀执起他的手,白净的掌心赫然两道红肿的戒尺印,以前也不是没被先生罚过,今日罕见地掉下金豆豆,直觉不对,“先生刁难你了。”

    “没,没,是我自己平日没用功...”

    学堂的先生是个是个老顽固,又酸又自视清高,最是看不上钟洺这样的娇少爷,“先生今日考算经,我答不上,先生说虽是超纲,但我这般聪颖的定是得解的...我还是答不出,先生骂我吝啬,不愿,不愿讲与一众同窗听,不是有君子度量的人。”

    “可...我是真真不会啊...为什么先生说我会我便定是会的呢?子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我如何便不是君子之器...”说着脸上又露出万分委屈。

    七百年前,乾莱的百姓硬说他是救世主的时候,师父是怎么做的?

    他轻轻揽住钟洺的肩,“莫怕。”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是钟洺第一次被先生罚后就备下随身携带的,是他用仙气炼的药,小心给他敷上。“这次都是怨我,没好好帮你温书,害你受罚,下次定不会了。”

    没有下次了,师父,见儿会护着你。

    第二日,昨天还哭鼻子的人带着贼兮兮的笑就从学堂出来了,拉着他的手往边上走几步,四下张望一番才开口,“三郎,你道怎么着,今日先生摔了好几个大马趴,哈哈哈,那把老腰都差点给折了,哈哈哈...”

    孟褀心道,我不过念了几个诀你便这般欢喜,可见他这副样子,也笑,却故意逗弄他,“君子不议人非,你先生说你说的不错。”钟洺不出意外地红了脸,“我不过六岁,本就是小人!”

    “有道是,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唔~”孟褀故作沉吟,“不如我就替天行道,收了你,省得你祸害了别人去。”

    钟洺赶紧啐了他一口,甩开他的手就走,“三,三郎你胡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