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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金丝鲛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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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还有回音。

    听到宫殿内忽然出现的声音, 几位大臣停止了他们的议论。

    睡在软塌上的小姑娘也被这一声惊着了,她半梦半醒间, 发出一声很小的呜咽。

    很快, 赵启恒就绕到屏风后面,抱起了不安的小姑娘, 安抚地亲亲她的眉眼, 把人抱进内室。

    外面都是些文官,耳力没有赵启恒好, 只能听到一声玉环脆响,却听不到小姑娘的呜咽声。

    因此,他们见太子殿下就这么离去了,个个都很是惊疑,暗自朝左右对了对眼神。

    福喜公公见状,少不得替两位主子遮掩两分。

    内室里。

    小姑娘睡地好好的, 先是被吵醒,又被抱来抱去, 就有些清醒过来。但她还没睡饱, 因此脾气不太好地在赵启恒怀里胡乱蹬着腿。

    赵启恒顺了顺她的毛, 低声在她耳边哄了几句, 才重新把人哄睡着。

    内室的床铺很暖软, 里面又熏着安神的香,应当是很适宜睡午觉的。哪想赵启恒刚把人放下, 还未走出门, 小姑娘就开始哼哼唧唧。

    这里的床铺上没有阿恒哥哥的气息, 又没人抱着自己,小姑娘由奢入俭难,只觉得睡得很不舒服。

    赵启恒拿她没办法,哄了她好一会儿,最后脱下了自己的外袍盖在小姑娘身上,她才没有闹。

    因着赵启恒重新换的外袍与原先那件十分相似,他回到殿内后,几个臣子并未发现什么。

    只有一个眼尖的,看出了太子殿下衣物的那点异常。他心下暗叹,只怕刚刚的声响并不是什么猫发出的。

    这么看来,太子殿下对未来的太子妃也并不完全如传言中那般情深义重。

    传言里的未来太子妃在内室没睡多久就醒了,她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身上盖着的衣袍,不自觉地放到鼻尖嗅了嗅。

    是阿恒哥哥的味道。

    小姑娘满脸甜蜜的笑。她一个人在内室,闲来无聊,不顾宫人阻拦,一个人只穿着绫袜就往外溜。

    她虽听不懂阿恒哥哥和那些大臣们在说什么,但她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很高兴了。

    宫人们都不敢声张,其中一个拿着双绣鞋追了出来。

    因着今日小姑娘要来,赵启恒着人在殿内铺满了厚厚的百花吐蕊织毯,她没穿鞋,脚步又轻,踩在地上一点声音也没有。

    她溜到了软塌前,自以为没被人发现,悠悠然地坐在上面,看了会儿话本,又百无聊赖地听起外面的说话声。

    阿恒哥哥还在讨论政事。

    小姑娘坐在那里,那几个老头子出声,她就皱眉,阿恒哥哥说话,她就支棱着耳朵仔细听。

    赵启恒耳聪目明,一早就知道小姑娘来了,他加快了速度。没多久,事情处理完,官员们就都告退了。

    最后一个臣子后脚刚踏出宫门,就听到屋里传出一个娇软的声音。

    见人都走光了,小姑娘迫不及待地从屏风后面跑出来,她身上披着赵启恒的外袍,长长的袍尾拖在地上,好几次都差点被绊倒。

    最后一步,她干脆不走,扑到了赵启恒怀里。

    “阿恒哥哥!”

    赵启恒把人抱到身边坐好,帮她把对她来说大得不像话的外袍脱了,就露出她一双只穿着绫袜的玉足。

    宫人捧着绣鞋,无言地候在一旁。

    赵启恒见小姑娘微红着脸朝自己吐舌头,也没说她,只是从宫人手里拿过绣鞋,替她穿上。

    此时天色尚早,赵启恒带小姑娘在宫中逛了逛。

    小姑娘最喜欢碧波池,从那儿撒一把鱼食下去,能引出一大群贪食的锦鲤来。

    这些锦鲤在宫里被养得又肥又艳丽,水里一出现鱼食,就纷纷游来,争先恐后张着大嘴吃鱼食。

    除了锦鲤,碧波池里还养着极大的乌龟,小姑娘见着了十分兴奋。

    赵启恒着人把大乌龟捞上来。那乌龟一被捞上来就把宽硕的四肢都缩了进去,只剩一个扁圆厚大的壳,小姑娘好奇地去敲。

    依着小姑娘的喜好,赵启恒陪她在宫中游玩了许久,待太阳西落了,两人一道用过晚饭,才把小姑娘送回去。

    送裴琼到家后,赵启恒被岳丈请去正和院,喝了好久的茶。

    第二日,裴家迎来了一个宫里派来的黄嬷嬷,专门教习小姑娘宫廷相关的事宜,是赵启恒特意给小姑娘选的。

    恰好此时临近年关,宋氏很忙,家里既来了比她更适合教导女儿的嬷嬷,她也就放下这件事,把女儿交给嬷嬷□□。

    这位黄嬷嬷为人谨慎寡言,不卑不亢,对裴琼却很是尊敬。

    她又很会因材施教,也不对裴琼进行过多的管束。因此从她来之后,小姑娘总是睡得日上三竿,每日学习的时间只有小半日。

    其实赵启恒派这个嬷嬷来,主要是想派个妥帖的人护着小姑娘,其次是为了让小姑娘松快些,不必为学习宫中事宜日日叫苦,倒没想让她学得多好。

    这些日子,皇帝的病越发严重起来,朝野上下都许久无人见过他了。不过朝政一直是由赵启恒主理,皇帝病重对一切并无影响。

    赵启恒身为太子,主理朝政,皇帝又病重,无人能约束他。因此,他之前去裴府还会打一些旗号,后来去得频繁起来,干脆连个名目都不找。

    满京城都知道太子殿下对这个未来太子妃十分满意。

    这日,钦天监算出一个最适宜太子成亲的黄道吉日,是明年七月十六。

    七月是盛夏,宋氏知道这个消息后,心里不由思量起来。

    太子大婚是何其盛大的典礼,其中礼仪何其繁琐,居然只定大半年后,这日子未免也太赶了些。

    宋氏在心里微叹,太子这也太急了,女儿五月及笄,他赶着就把婚期定在了七月。

    七月成婚不单时间紧,那时又很炎热,婚服厚重,成婚过程繁琐,宋氏担心小姑娘中暑,在赵启恒来裴府的时候与他说起这件事。

    最后婚期定在了九月。

    等和岳母商量好婚期,赵启恒才得以去宝芙院找自己的小未婚妻。

    小姑娘正在里面和嬷嬷学礼仪,见阿恒哥哥来了,转身就把学的礼仪都忘了,一下蹦到阿恒哥哥的身上。

    那黄嬷嬷只当自己是瞎的,什么都不说就退下了。

    这些所谓礼仪,不过是上位者用来约束下位者的,学得再多,若得不到上位者的心也无用,若是上位者的心头肉,那礼仪就算学得全是错处,也无人敢多言一句。

    赵启恒把蹦到自己身上的小姑娘抱好,与她说了自己在正和院与岳母协商过的结果。

    小姑娘一听到婚期二字,双眼瞬间散发出光彩,待她听清具体时间后,又失落地垂了下去。

    “明年九月啊,那还要好久呢。”

    改婚期这件事,还不是因为这小姑娘生得娇气,热着一点点也不行,累着一点点也受不住。但赵启恒最偏心眼,抱着小姑娘哄了好一会,一味只怪天气不好。

    此时紫云端了两碗浓香的□□茶进来,赵启恒端起一碗,喂给蹙着眉的小姑娘喝。

    小姑娘在心里苦唧唧地算着日子,不过不妨碍她张嘴喝阿恒哥哥喂的□□茶。

    真甜。

    她边喝边在心里盘算着成婚的事,忽然想到什么,双手接过阿恒哥哥手里的碗,一口干完了剩下的□□茶。

    她喝得太猛,嘴边添了一圈白白的奶胡子,自己还浑然不觉,急切地问赵启恒:“阿恒哥哥,那我的嫁衣呢?是不是现在就要开始绣了?”

    就她那点功夫,捏根绣花针都费劲,还想绣太子妃的婚服。

    可小姑娘红润的嘴唇上一圈的奶痕,满脸期待的样子实在诱人,赵启恒忍不住亲了亲她可爱的奶胡子。

    “唔,阿恒哥哥,糖糖说正事……”

    她的话连着那圈奶胡子都被赵启恒吞了下去。

    等小姑娘被放开时,她急促地呼吸着,一双眼睛迷离地游移,已经全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正事。

    她迷迷糊糊的,被赵启恒抱进了宫中的织造处。

    如今皇帝病重,宫妃大多失势,织造处最顶尖的绣女都被赵启恒派去给他的太子妃做嫁衣了。

    就这样,赵启恒仍嫌不够,派人去各地寻访手最巧的绣娘,查验过身份后,一起送进织造处绣嫁衣。

    小姑娘被抱进去时,殿内摆着一套奢华至极的嫁衣。

    虽然嫁衣还未绣好,只是初具雏形,但单从那万金难求一尺的澄霞缎,就不难看出这嫁衣的贵重。

    澄霞缎颜色纯正,就如烧得最烈的那一抹晚霞,缎布最是轻软透气,难得的是澄霞缎这样软,却不易皱,做成的嫁衣十分庄重。

    小姑娘围着自己的嫁衣美滋滋地转了一圈,听阿恒哥哥说太子妃的嫁衣本就该由宫人织就,就更心安理得了。

    虽然嫁衣还未绣好,但在嫁衣外面罩着的那层金丝鲛纱却已经完工了。

    单说鲛纱,就已十分珍贵,金丝鲛纱更是其中极品,其原料之稀有罕见,国内找不到第二匹。

    金丝鲛纱十分奇特,只要有光照在上面,哪怕是微弱如月光,金丝鲛纱上也会瞬间笼罩一层柔晕,穿着它的人,行动间光华百变。

    小姑娘识得鲛纱,却不知道这金丝鲛纱。

    她觉得这纱好看,想揭下来笼在自己身上玩,但金丝鲛纱太轻薄,她没笼好,一不小心把纱衣盖在了自己的头顶上。

    这鲛纱透明薄软地和不存在一样,小姑娘觉得好玩,吹起了落在脸上的轻纱。

    不知怎么的,两人竟隔着轻纱吻到了一处。

    这纱虽薄,但也不是不存在,隔着它接吻总归会有些不方便。

    小姑娘含着阿恒哥哥的唇,因着亲不到更深入的地方,不耐烦地哼哼了一声。

    赵启恒睁开眼,干脆地抬手把小姑娘脸上的金丝鲛纱撕开一个大口子,吻了进去。他压着小姑娘吻到了一旁的桌子上,连上面摆着的嫁衣都被两人不慎拂落到了地上。

    如痴如醉。

    两人走后,绣女们得到允许,进来接着绣嫁衣。她们收拾了一地狼藉,又拾起昂贵奢靡的金丝鲛纱衣和澄霞缎嫁衣。

    金丝鲛纱衣竟然被撕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