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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药中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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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琼身子虚, 这会儿气急了, 刚说完那句话,眼前便一阵阵发黑。

    赵启恒见势不对,伸手去抱她。

    她头晕目眩,可心里记着赵启恒手上的伤, 软着手脚竭力往后躲,怕碰到了他的伤口。

    一个没站稳, 裴琼摔跪下来, 好在这张床铺得软, 倒没有摔伤。

    温厚的大手扶住她的腰,想抱起她。

    裴琼眼里的泪不断往外流, 拒绝道:“我不要你抱!你不许动!”

    她担心阿恒哥哥身上的伤,他这么乱动, 万一伤口又裂开怎么办?

    折腾了半天, 裴琼才自己在床上坐好,她边哭边喘, 任赵启恒怎么哄都不再理他, 执意要看他的伤口。

    眼见这小姑娘要哭撅过去了,赵启恒如何舍得。

    最后,裴琼还是看到了阿恒哥哥满身的伤, 她被吓得泪都流不出, 脸色惨白得不成样子。

    赵启恒骗她说不疼, 被她气呼呼地骂了一顿, 撑着发晕的头下床, 非要把赵启恒扶上去躺着。

    她内里虚弱得不成样子,哪里经得住这样上下折腾,赵启恒只好顺她的意躺到床上。

    裴琼给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流眼泪,因着哭得太久,气喘地停不下来。

    “糖糖。”赵启恒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去抚她的背:“慢慢吸气,慢慢的。”

    裴琼才不领他的情,勒令他躺在床上不许动,哭红着一张脸出去找太医。

    福安在外面听了许久,最后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他根本听不懂那两位祖宗是个什么章程。

    他见裴姑娘急着出来召太医,往床上看了一眼,见太子竟躺在上面,吓得赶紧出去唤来了太医。

    太医们领命进去,给赵启恒把脉看伤口。他的伤势恢复良好,并未恶化。

    太医们不解,既然如此,为何要唤他们再来一遍?

    只听未来的小太子妃在一旁着急地问。

    “他的伤怎么样,有多严重,什么时候能好?”

    “不会发炎吧?会留疤吗?”

    “要怎么才能好得快,是不是需要一直躺着?”

    “我该注意什么?”

    “今晚阿恒哥哥还需要喝药吗?”

    ……

    她慌得说话都语无伦次起来,满心的担忧不知该怎么问出口,簌簌落着泪。

    太医得了赵启恒的授意,特意把伤往轻了说。饶是这样,也被裴琼抓着问了半个时辰伤口护理的细节。

    太医告退后,裴琼静静地坐在床边,不再理赵启恒了。

    “糖糖?”

    “你不要和我说话,我要被你气死了!”她气地抚着胸,质问道: “受伤了为什么瞒着我?”

    赵启恒无奈,怕她身子虚,再添两分气,就更不好了,一边道歉一边哄。

    见小姑娘脸色好些了,赵启恒道:“生气归生气,糖糖的药还是要喝的。”

    他身上都伤都这样了,还念着自己的药,小姑娘垂下眼,心里又酸又甜,百味陈杂。

    她扁扁嘴,忍住眼里的泪意。

    “以后你不许这样!我告诉你,你是我的!不管身体出现什么问题,都必须和我说!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我就……”

    赵启恒撑起身子,抬手抹去小姑娘脸上的泪。

    “以后都告诉你。别哭。”

    小姑娘心里还是有气,恶狠狠地咬住他的手,拿糯米小牙威胁似的磨着。

    温热柔软的触感让赵启恒压抑不住地闷哼了一声。

    吓得小姑娘以为自己把他咬疼了,赶紧松开,急匆匆地要去叫太医,被赵启恒劝住了。

    闹了这么一场,白粥都凉了。赵启恒令人再送一份进来。

    “两份。”说完,裴琼看着赵启恒,拿自己的脸去蹭蹭他的,“阿恒哥哥饿不饿?”

    “……饿。”

    粥和药被送进来之前,裴琼盘问了他在山中的事情,问着问着便心疼地不得了。

    宫人端了两碗白粥进来,裴琼非要喂阿恒哥哥喝。

    她特意一勺勺地吹凉了喂,可她没有经验,偶尔几勺有些烫,赵启恒也面不改色地喝了进去。

    喂完粥,裴琼很懂事地喝起自己那碗白粥,边喝边看阿恒哥哥,拿他下饭。

    宫人把两个空碗端下去,随即端了一碗裴琼的药进来。

    霎时,整个屋内都充斥着一股酸苦腥臭的刺鼻气味。

    闻着就知道,这碗药是药中极品。

    裴琼的眼睛都微微瞪大了,她赶紧爬上床,躺到赵启恒身边,拿被子把两人都蒙住。

    “阿恒哥哥我好累啊,我们睡觉吧。”

    赵启恒在漆黑的被子里准确地吻了吻她的唇,哄道:“糖糖今天很懂事。先喝了药再睡?”

    一触即分。

    小姑娘贪恋这个滋味,偷腥似的追着阿恒哥哥的唇又亲了一口,抿着嘴直笑。

    闷在被窝里很热,她额角微微沁出几滴汗,亮晶晶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

    “不喝了,我们早点睡觉吧。”

    赵启恒无奈,他伸手环过小姑娘的腰,另一只手掀开被子。

    被子被掀开的一瞬间,酸腥的苦味瞬间又冲到了裴琼鼻尖。

    赵启恒坐起来去端药。

    小姑娘怕他伤口崩裂,赶紧拦住他,“阿恒哥哥你别动。”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扁扁嘴,不太情愿地低声道:“我,我自己来吧。”

    这碗药又黑又浓,一股辛酸刺鼻的味道,裴琼刚端起碗,眼圈就红了。

    她犹豫了会,才张嘴。

    太苦了!

    药入口的瞬间,裴琼被苦得全身一抖,闭着眼睛极快地把药往里咽。

    她喝得太快,细细的喉管被浓稠的药液呛着,咳了起来。

    顿时,满嘴的腥苦味更浓了,苦得她眼泪鼻涕一股脑地流出来,狼狈至极。

    赵启恒心疼坏了,不顾她的拒绝,把人抱在腿上,给她漱口擦脸,哄她喝了点温水,又拿了一颗酥糖给她甜甜嘴。

    小姑娘闭着眼睛,生无可恋地躺在阿恒哥哥怀里。

    她睁开半只泪光朦胧的眼睛,看到阿恒哥哥拿着糖,明知道自己吃了会牙疼,还是张嘴吃进去了。

    折腾了这样久,夜已经很深了。等把小姑娘哄睡,赵启恒给她盖好被子,令宫人好好照顾,便往书房去了。

    一封接着一封的旨令如雪花般发了出去。

    敬王、肃王、怡王,其余参与谋反逼宫的大臣及其九族,皆入狱,明日午时当街斩首。

    其中,在今日混乱中当场毙命的反臣,其九族亦不能免,皆要按律处死。

    除了这些人,在赵启恒不在时来过东宫,针对过裴琼的,或诛杀,或流放。

    一夜之间,整个京城都换了天。

    因为谋反之事,今日京城早已血流成河,赵启恒这些连夜的命令,更是将事态的严峻推到极致。

    书房内的气氛十分肃杀,所有人都被赵启恒身上的煞气震慑,不敢轻易言语。

    这时,门被匆忙推开。

    赵启恒冰冷刺骨的眼神钉在发出噪音的福安身上。

    福安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殿下,裴姑娘她……”

    他只说了个开头,一阵风过,赵启恒便已不在原地了。

    “殿下!小心身上的伤!”

    赵启恒一到寝殿,就看到小姑娘哭得整个人蜷成一团,身边围着一堆宫人,可她谁也不让靠近。

    他上前把小姑娘哭得颤抖的身子打开,亲亲她濡湿的脸颊,“糖糖怎么了?”

    见到阿恒哥哥,哭得浑身绵软的小姑娘赶紧握住他的大手。

    阿恒哥哥回来了!

    她是被牙疼疼醒的,醒来没见到赵启恒,吓得以为自己在做梦,这会儿见着了人,格外的心酸委屈。

    “阿恒哥哥我疼,好疼。”

    “叫太医!”赵启恒极冷戾地侧目瞥了一眼宫人,回头看小姑娘时,眼神又瞬间柔和下来。

    他亲亲她的脸, “太医很快就来,糖糖不怕。告诉我,是哪里疼?”

    “唔,牙。好疼啊,阿恒哥哥我好疼!”

    因为今日情况特殊,所有太医都在宫中待命,此时个个被从被窝里挖出来。

    东宫又出什么事了?

    等知道小姑娘是吃糖吃出了虫牙,赵启恒的神色一冷。

    “要怎么治?”

    这虫牙最是难治,几乎没有药方。目前为止只有一个古法:先清理病蛀之处,再以丹砂、白银、锡等物炼制后,填补牙齿。

    但丹砂含毒,此法对人身体有害,太医们哪敢提,一群人面面相觑,没有办法,最后只开了点止疼的药。

    最后是赵启恒从皇帝那里召来了葛老太医,他提出自己有个师弟,叫云中子,医术比他更高超,但常年在外云游,或许能有办法。

    赵启恒即刻派人去查探云中子的踪迹。

    裴琼用了止痛药,人倒是舒服了些,迷迷糊糊地握着赵启恒的手昏睡过去了。

    赵启恒一动,她就不安地要哭,最后赵启恒没办法,合衣在她身边守了一夜。

    次日清晨,赵启的手在她背上有规律地拍着,她渐渐睡熟了。

    宫人静悄悄地进来,小声回禀:“殿下,康乐长公主求见。”

    她声音放得很轻,但还是扰到了裴琼的睡眠,小姑娘弱弱地哭了起来。

    赵启恒哄了好半晌,她才又睡熟过去。

    宫人不敢再说话,她顶着太子刺刀一样的眼锋,跪在地上。

    赵启恒把外衣脱下,让小姑娘抱在怀里,看她睡得还算香沉,才出了寝殿。

    “说。”

    “回殿下,长公主求见。长公主说先皇曾赐予她许多珍稀补品,均是世所罕见的,她一直养在庄园中,今日得知裴姑娘身子虚,需要调养,特意都带进了宫,来探望裴姑娘。”

    赵启恒知道康乐长公主此行的目的,但他念在她有心,特意给他的小姑娘送了补品,还是出去见了她。

    两人相对而坐,康乐长公主询问了裴琼的身子状况,又提起她那里有几样药恰好得用。

    赵启恒顾念着裴琼的情面,客气地与她谈了几句,他担忧裴琼睡醒找不到自己,不过片刻便准备离去。

    康乐长公主知道自己时间不多,干脆地对赵启恒跪下。

    “姑母这是做什么?”赵启恒见她行此大礼,面色却波澜不惊,似乎早有预料。

    “阿恒。”长公主唤了一句赵启恒的名字,见他眉眼刹那间冷下来,心里一凉,苦笑着唤道:“太子殿下。”

    “殿下,我知道昨日那些人逼宫造反触了你的逆鳞……”

    赵启恒打断她的话,“我看姑母是老糊涂了。福安,送姑母回公主府。”

    长公主却执意接着说道:“殿下!造反之人死有余辜,可你要株连九族,未免太过了。何况,其中还有你的亲兄弟啊!”

    “康乐。”赵启恒没有再唤她姑母,他喊一声姑母,不过是看着糖糖的情面。

    “造反者,按律例,当诛九族。”

    “可造反的是你的兄弟!你我都是他的九族,难道你连我也要杀吗?”康乐长公主挣开太监的压制,跪在赵启恒面前。

    “还有,那些反臣的亲眷何其无辜!将来,将来若你成了皇帝,你不怕落得一个暴虐成性,诛杀兄弟的名声么?”

    赵启恒没有理她,抬脚便往屋内走。糖糖若是醒了,看不到他会哭。

    见赵启恒要走,康乐长公主大喊:“你要株连九族,要杀那么多人,你不怕业报吗?”

    赵启恒的脚步不曾停顿。

    “殿下!裴姑娘她尚还虚弱,你就当是为她积福吧。”康乐长公主无法,只能放低声音哀求。

    她见赵启恒回头了,赶紧道:“你放了那些无辜的人,他们定会感念你的仁德。”

    赵启恒半折下腰,鹰般残忍锐利的眼睛带着杀意。

    “无辜?他们联合起来要逼死……”

    他顿了顿,一脚踩在康乐长公主的手背上,“逼死我的糖糖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仁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