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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番外之孕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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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琼的肚子摸上去不似往常那样绵软, 有些硬鼓鼓的。

    赵启恒怕她吃多了不消化, 顺着她的意思,把手放在她的肚皮上慢慢给她揉着。

    明明刚睡醒不久,被这么揉了会儿,裴琼的眼睛就又不自觉地眯起, 像午后屋檐下晒太阳的猫儿似的犯着困。

    突然,她鼓鼓的肚子突然被踢了一下。

    “哎呀!”

    这一下很轻, 但把裴琼吓着了。她的困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之外, 人也不迷瞪了,睁着圆滚滚的眼睛懵在那里。

    隔着秋日不算厚的衣衫, 赵启恒也感受到了她肚子的震动。

    裴琼呆了片刻,才伸手去戳自己的小肚子,一脸惊诧地抬头对赵启恒说:“阿恒哥哥,他踢我。”

    赵启恒的手不着痕迹地在她肚子上又摸了摸, 可肚子里的捣蛋鬼却不再捣蛋,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似乎是睡着了。

    这是赵启恒第一次感受到宝宝的存在, 他对这个不速之客一直冷硬着的心忽然软了软。

    见阿恒哥哥不说话,裴琼不太高兴地拉着他的手摇了摇, “阿恒哥哥, 我说他踢我。”

    赵启恒反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等他出来了, 我帮你教训他。”

    他的嗓子很沙哑, 话一出口, 自己便先皱了皱眉。

    裴琼听见阿恒哥哥明显哑了的嗓子,一时也顾不上和他说不许欺负宝宝的事,着人端了杯热水来。

    她一面给阿恒哥哥喂热水喝,一面着急忙慌地下令:“快去请太医!”

    赵启恒原本只是被辣得失去知觉,喝了杯热水后,突然感受到一股更为灼烈的辣意,脸上又泛起薄红。

    侧殿里,两位太医尚未离去,很快便赶了过来。太医看过之后,裴琼才知道阿恒哥哥没生病,他的嗓子是吃辣鱼吃的。

    她心疼坏了,泪眼汪汪地端着太医嘱咐的冰水喂阿恒哥哥喝,“阿恒哥哥吃不了辣鱼怎么不说?”

    趁他不注意自己也偷喝两口。

    赵启恒把嘴里的冰水吐掉,哑着声音道:“杯子给我。”

    偷喝冰水被发现了。

    裴琼表面上乖乖地把杯子给阿恒哥哥,暗地里偷偷朝他做了个鬼脸。

    赵启恒眼睛一瞥,便看到了这小娇娇在作怪,干脆含住她吐出来的舌头,舔了舔上面凉滋滋的气息。

    他嘴里的火瞬间浇熄大半。

    自裴琼有孕后,两人一直未同房。今日一亲昵,好似天雷勾地火,裴琼顿时觉得难耐得很。

    她双瞳含水,趴在赵启恒肩头,不太好意地说了几句话,把赵启恒说得呼吸粗重,便捧着小肚子坐回椅子上,拿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太医说三个月后便可同房,可近日裴琼身子一直不适,赵启恒根本没那个心思,此刻被她一撩拨,只觉下腹胀硬得生疼,哪里还忍得住。

    青天白日的,宽大的紫檀床内就传出细碎的娇吟。

    凉风把彩云金龙床幔吹开一条小缝,隐约能探看到里面旖旎的春光。

    待到床幔内的婉转哭啼渐渐微弱下来,赵启恒给睡梦中都还抽搭着的娇娇擦干眼泪,哄着她睡觉。

    裴琼睡熟之后,床幔被掀开,赵启恒让宫人们小心伺候着,自己则去了侧殿。

    他把裴琼吃的菜肴给太医们检查过,确定菜肴没问题,裴琼这样吃也并不伤身之后,才略微放心。

    这之后,赵启恒派人去川蜀之地又寻回数十名厨。

    因着有了食欲,裴琼的身子日渐丰腴,人也愈发秾丽起来,似雨后风中娇艳欲滴的牡丹。

    有孕五个月的时候,裴琼的肚子看上去有寻常妇人六个月那样大。

    太医们仔细诊断过,最后确认太子妃怀的是双胎。

    听到消息的裴琼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肚子,左边敲敲,右边敲敲,和里面的两个小宝贝打招呼。

    “阿恒哥哥,太医真这么说啊?”

    赵启恒把她在肚子上乱敲的手握进自己掌心,神色有几分忧虑,“是。”

    “我好厉害啊!”

    赵启恒被她夸张的语气逗得心里的阴霾都散去一些,“我不厉害?”

    “阿恒哥哥当然厉害……”

    话刚出口,裴琼就反应过来阿恒哥哥话里的隐含意味,她脸上顿时飞满红霞,半嗔半恼地瞪了他一眼。

    捂住自己绯红的脸颊,裴琼眨着亮晶晶的眼睛问:“那太医有诊出宝宝们是男娃娃还是女娃娃吗?”

    赵启恒摇头,此事太医也说不准。

    倒是东宫的宫人们知道太子妃怀了双胎之后,个个都猜测她怀的是龙凤胎。

    所谓酸儿辣女,太子妃嗜酸嗜辣,这胎必然是龙凤胎无疑。

    可上面的主子们不说,他们也不敢乱传,因此只是在心里嘀咕几句罢了。

    诊出双胎之后,赵启恒便不再由着裴琼撒娇犯懒,总要哄着她四处走动走动。

    太医说过,双胎的生产会更艰难些,甚至可能早产,太子妃需注意饮食,更要时常散步,否则生产时胎儿过大或孕妇体力不支,都会导致难产。

    赵启恒担心裴琼年纪小,听了这个害怕,因此没有与她说明白,只是说太医嘱咐了要多走动。

    往日他下朝之后,都会回寝殿把小娇娇抱上辇轿,两人坐辇轿去书房。他看折子,她则做自己的事情。

    如今他下了朝,与裴琼用了早饭后,却是扶着她一起走到书房去。

    刚开始裴琼不习惯,每每都耍赖说自己腿疼,赵启恒便会抱着她走一段路。后来他知道她是撒娇,便狠着心不抱了,只哄着她自己走。

    裴琼怀着孕,本就嗜睡,走累了便更容易犯困,每次刚到书房,就困倦地躺到软塌上,一觉睡到午膳时分。

    这么过了小半个月,裴琼的懒骨头就难受起来。

    这日早晨,两人用过早饭后,裴琼抱着肚子,无论阿恒哥哥如何哄劝都不肯再动,非要坐辇轿。

    赵启恒劝了好一会儿,她干脆赌气说:“你自己去书房吧,我不去了。”

    见她怎么也不肯动,赵启恒只好放弃,把她抱到窗前的贵妃榻上,在她手里塞了一本打发时间的话本儿,自己一个人去了书房。

    他刚走的时候,裴琼还觉得没什么,翻开话本看起来。

    不知怎么的,昨日还看得津津有味的话本,今日忽然失了趣味,裴琼只看了几行,便把话本扔到一旁。

    她从贵妃榻上下来,不自觉地就想往殿外去,走到一半,又觉得没面子,灰溜溜地坐回去,让紫云把自己的针线筐拿来。

    裴琼准备给肚子里的宝宝们做小肚兜。

    手上的针线动四五下,裴琼就要问一遍已经什么时辰。

    赵启恒走了不到一柱香,她便问了十余次是否该用午膳了。

    该用午膳的时候,阿恒哥哥肯定会回来陪她的。

    大婚后,两人很少有不在一起的时刻,裴琼此时有些坐立难安。

    赵启恒其实也并未去书房,他在侧殿里听福安禀报太子妃的情况,福安来来回回地跑了四五趟,赵启恒终于忍不住,往寝殿走去。

    这时,裴琼把手里才做了个开头的肚兜丢在桌子上,气呼呼地往外走。

    紫云等随即跟上去,小心地扶着她。

    她身子笨重,走得不快,刚到寝殿门口,却意外地看见了阿恒哥哥。

    裴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抱进金辇。

    辇轿中,裴琼坐在阿恒哥哥怀里,不知怎么心里酸楚起来,委屈巴巴地打了他一下,“你讨厌!”

    见她鼻尖微红,赵启恒有些心疼,哄着她说:“是我讨厌。今日我们坐辇轿,不走了。”

    裴琼得寸进尺,“以后也不走。”

    赵启恒也不是什么都由着她,正色道:“不行,太医说了要多动。”

    “哼。”裴琼今日第二次被拒绝,心里委屈又气恼,故意把脸往辇轿转,不看阿恒哥哥的脸,“你不疼我了。”

    她一生气就口没遮拦,这话一出口,轿子里的气氛有些凝滞。

    裴琼心里有些虚,但她气还没撒完呢,强撑着指责道:“我知道我不好看了,也不新鲜了……”

    “糖糖!”

    赵启恒语含警告,抑制不住的怒意让这一声喊得有些大,裴琼被吓得霎时就流了满脸的泪。

    她哪里被这样吼过,坐在那儿越想越难过,哭声也越来越大,连抬轿的太监们都听见了。

    见她哭得浑身发抖,赵启恒深吸了口气,忍着怒意给她擦眼泪。

    有人来哄,裴琼便哭得更委屈起来,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一条帕子全都被哭湿了。

    “你,呜呜,你凶我,呜呜。”她哭得气都要喘不上来。

    到了书房,赵启恒把她放在软塌上,端了杯热水哄她喝。

    裴琼不理他,把水杯推开,抱着肚子很伤心地蜷成一团。

    温热的手掌扶上她的肩膀,略微使劲,把哭地发软的小娇娇抱进怀里,带着薄茧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把满脸泪痕抹去。

    裴琼哭地急促喘息着,怎么也停不下来,恨恨打了脸上的手一巴掌。她手下没个轻重,顺带打到自己的脸颊,上面瞬间留下个红印子。

    她疼得一个激灵,才反应过来自己有多用力。

    饶是这样难过,裴琼还是怕把阿恒哥哥打坏了,捧着他的手仔细看,心疼地摸了摸上面泛起的红肿,甚至偷偷去瞥他的神色。

    这一瞥可不得了,她居然看到阿恒哥哥的眼圈也有点红。

    裴琼从未见过他这样,仿佛很难过的样子。

    她的嘴唇张合了下,却吐不出半个字。

    赵启恒见她总算安静了点,端着被推开的水杯,喂她喝热水。

    裴琼被唬住,很乖地喝完了一杯水,好半晌,才嚅嗫出一句:“阿恒哥哥……”

    她的头上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糖糖以后别这么说,我也会伤心。”

    裴琼原本已经止住的眼泪刷地就又流了下来。

    她再哭该哭伤了,赵启恒给她擦了泪,“没有不疼你,怎么会不疼你。”

    他只是担心,从知道裴琼怀孕便开始担心,太医说她怀了双胎便更担心,怪他把她宠得这样娇弱。

    便是走这么点路都累,到生产那日要怎么办。

    裴琼蜷在阿恒哥哥怀里,哭得累了,便昏睡过去,连太医来给自己诊脉都不知晓。

    不过之后她倒是乖了一些,每日赵启恒带着她四处走走,也都很懂事地走了,有时候下午天气好,甚至会主动提出去御花园逛逛。

    这日,她兴致好,逛了大半个御花园,到了晚间安寝的时候,腿就忽然抽疼起来,半夜里疼地冒了一身冷汗。

    赵启恒一面给她按摩,一面急召太医。

    太医来看过,说这腿抽筋是孕期很常见的情况。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多吃些鱼虾,疼起来的时候多按摩就是了。

    大半夜的,东宫灯火通明,裴琼的腿被阿恒哥哥按摩着,她气不过,抱着自己的肚子打了好几下,骂了几句里面的小坏蛋们。

    到六个月的时候,裴琼的肚子已有寻常人七个月那样大。

    她夜里总是睡不好,这样躺也不舒服,那样躺也不舒服,有时候赵启恒整夜都没睡,抱着她给她换姿势。

    晨光熹微,裴琼昨夜难得的睡得香,在赵启恒早朝后没多久就醒了。

    待赵启恒下朝回来,就见到自己的小妻子捧着个肚子在殿内走来走去,宫人们被她指挥着忙成一片。

    他眉心一跳,上前扶住她的腰。

    腰被人扶住,只片刻,裴琼就感受到了阿恒哥哥的气息,她整个人松软下来,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他身上。

    赵启恒摸了摸她的手心,感觉不凉,才问道:“在做什么?”

    “柏罗国来朝见,今晚不是有晚宴吗?我让她们把我新做的衣裳首饰都翻出来挑一挑。”

    说完,裴琼见紫云拿着一件朝阳飞凤宫装走过,忙喊住她:“紫云,把这件拿来我瞧瞧。”

    这件宫装华丽异常,正红的颜色很衬裴琼柔白晶莹的肌肤,她眼前一亮,问赵启恒:“阿恒哥哥,这件好不好?”

    赵启恒说不好,随手给她指了另一件端美的金色朝服。

    裴琼诧异地看了一眼阿恒哥哥,见他一脸正经,不似骗人,只好心存疑虑地点点头,让紫云把那件金色朝服熨过挂好,预备着今晚穿。

    午后,赵启恒没有去书房,而是带着裴琼回了寝殿。

    “阿恒哥哥,下午不看折子了吗?”

    “不看了。”他把小妻子抱到床上。

    裴琼不明所以,还未来得及反抗,衣裳就被脱掉,露出一对有孕后越发丰盈起来的雪兔。

    “你做什……”话音未落,她的嘴被含住,赵启恒扶着她,让她自己坐上去,欺负了她一下午。

    昏沉一觉,裴琼从下午睡到了月上柳梢。

    她睁开眼睛,觉得浑身酸软乏力,被紫云扶着坐起来之后,懒懒地问阿恒哥哥哪里去了。

    “回主子,太子殿下赴宴去了。”

    裴琼这才想起今晚有宴,她咬着牙在心里骂阿恒哥哥这个大色鬼,害她不能及时赴宴。

    紫云记得太子殿下临行前下的命令,劝道:“主子,宴会既然已经开始了,您身子不适,不去也无妨。”

    不去赴宴倒没什么,可醒来后没见到阿恒哥哥,裴琼总有些不安。

    她不顾紫云的劝阻,换了早上定下的那身金色朝服便往外走。

    裴琼坐着辇轿出了宫门,在拐弯口的时候,忽然听到树荫下两个扫洒的宫女在闲话。

    “我和你说,那柏罗国的公主生得美貌异常……”

    “嗤”另一个宫女打断她的话,“难道能比太子妃娘娘还美?”

    “你个没见识的!那位公主高鼻深目,眼睛碧蓝,头发金黄,肤色白得像终南山的积雪一样。”

    “这么稀罕?那她和太子妃娘娘比,到底谁更美?”

    “照我说,那位公主长的虽不如太子妃娘娘,可也算万一挑一了,太子妃娘娘有孕,身姿不够窈窕,我觉得还是那位公主更胜一筹。”

    “我听说啊,那柏罗国的国王这次朝见,打着将公主送给太子殿下的主意……”

    辇轿内,裴琼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紫云察言观色,劝道:“娘娘您别听这起子人满嘴胡沁,太子殿下怎么会……”

    “回宫。”裴琼打断她的话。

    树荫下的两个宫人惊觉有人,往外走了两步,竟看到太子妃的辇轿,吓得腿都软了,还未来得及求饶,便被东宫的太监拖了下去。

    一路上,紫云和流苏二人劝了许久,裴琼的脸色还是不好看。

    等会了寝殿,裴琼道:“我早晨看上的那套朝阳飞凤缀珠宫装呢?”

    她身上的金色朝服虽然端丽,却不显身材,穿在身上能看出她六个月大的肚子。裴琼心里记着那两位宫人的话,不愿穿这身衣裳出席晚宴。

    那套朝阳飞凤缀珠宫装很快便拿来了。

    火红的宫装上用三色金线绣着尊贵华丽的朝阳飞凤,点缀以无数米粒大的珍珠和琉璃珠,裙摆在黑夜中暗彩流动。

    这身宫装的腰束得极高,下面长而华贵的裙散开,几乎看不出裴琼的孕肚,反而显得她身量高挑,腰肢纤细,丰盈的酥胸也更饱满起来。

    裴琼还嫌不够,用太医院特制的胭脂,精心描绘了妆容。

    为了应和正红的宫装,她甚至在眼尾画了一朵妍丽的芍药,用闪亮的琉璃珠点做花蕊。

    衣裙和妆容已经足够夺目,裴琼便没有在发饰上下什么功夫,只让流苏给自己梳了个雍容的抛家髻,往上面簪一支凤钗便罢了。

    金辇重新从东宫出发。

    此时的晚宴上,柏罗国的王子正半跪在赵启恒面前,请求让他的妹妹献舞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