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网 > 修真小说 > 赝太子 > 第三十章 棋赛
    看着近,行的远,等船只靠近画舫,已是入夜。

    细看去,画舫颇大,雕梁画柱、连窗户都不例外,皆装着价钱昂贵的琉璃,灯光下流光溢彩,远远就可听到了清丽婉转的唱曲声,珠帘半卷间,还可以看到歌姬在曼舞。

    “棋赛举办方,实在财大气粗。”苏子籍暗想“在这样的画舫上居住,胜过客栈上等间。”

    连忙回到船舱,就看见叶不悔伏在桌上,已睡着了,她还不满十五岁,正是渴睡时,苏子籍倒也不笑话她,只是微推“不悔,醒来,到地方了。”

    叶不悔揉揉眼直起身来,呆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睡着了,她眨了眨眼,脸一下子就红了。

    “你怎么不早叫我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她瞪向苏子籍,哼声。

    “放心,我们来得刚刚好,据说举办方说,昼短夜长,何不秉烛而游,古人良有以也,所以在夜中秉烛下棋。”

    “现在正可以去报名。”

    苏子籍拉她起身,朝甲板走去,果站在这里望过去时,看到有几只船朝着距离不远的画舫划去。

    船上站着几个仆人,刚刚放下软梯接了棋手上去,见又一条船过来,还有被惊醒的余律也打着哈欠站在甲板上,有些分不清谁来参赛。

    其中一个灰袍中年人就一拱手“三位,棋赛规矩,棋手只可带一个无关者随行上船,不知哪一位是棋手又是否有同行之人”

    “我是棋手,他是跟着我上船的同行人”叶不悔脆生生回答,还拉了苏子籍到自己身侧。

    女子参加棋赛并不稀奇,中年人只看了她一眼,打开手里花名册,上下搜寻,片刻问“叶小姐”

    “正是。”

    “这就对上了,请上船吧。”说着,一挂软梯已放了下来。

    苏子籍怕叶不悔胆小,正要扶她上去,不料这丫头不用帮忙,几步利索爬了上去,过程中,软梯晃动,看起来有点惊险。

    她回过身时,还有些得意伸出小手,笑嘻嘻说“苏子籍,我拉你上来”

    小人得志,被这丫头演绎得活灵活现,苏子籍噗笑一声,只是一抓,速度更快的爬上了画舫。

    “哼”叶不悔顿时将手收回来,重重哼了一声。

    苏子籍觉得自己早已习惯了这小姑奶奶狗脸的脾气,也不生气,还有闲心冲着渐渐朝远处飘去的船上的人喊“余兄,有劳你明天来接我们”

    余律冲着挥了挥手,声音有些听不清,大概是在为叶不悔打气,等着好成绩。

    “我是画舫的管事之一,姓胡,你们喊我胡管事就好。”刚才说话的中年人,此时笑呵呵站在一侧,此时才再次开口。

    苏子籍观其相虽平庸,又是中年,可双眼清澈,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

    胡管事正带着二人进船舱,目光落在了远处,直接就怔住“咦,这样快就来了”

    后面的话,似乎顾忌人,生生咽了下去。

    苏子籍顺着方向望去,就见一艘小了不少的画舫,距离不算远,也不算近,这画舫,看起来有些眼熟。

    正思索着,就见一个丫鬟到了画舫的甲板上,很快就有一个裹着淡绿色斗篷的少女从船舱里出来,梳着垂挂鬓,点缀翠玉,在月光下迎风而立,宛是仙子。

    苏子籍微微一怔“是她”

    “曾在雾中看见她,应比我们更快,怎么反落在身后,这是什么原理”

    苏子籍的目光犹如实质,虽隔得远,少女还是蹙眉望来,结果她见苏子籍站在参加棋赛的画舫上望着自己,也跟着怔住了。

    怎么总能看见这少年,孽缘纠缠不散

    “小姐”丫鬟低声提醒。

    想到三姨叮嘱,少女这才垂眸“无事,我们回舱去准备准备,再去画舫一一观看。”

    就这样直接回去了。

    “苏子籍,你在看什么呢”画舫甲板上,正若有所思的苏子籍,腰间突传来了一阵痛,转过头,就看到叶不悔质疑看着,手还拧着。

    “你在看什么是不是在想坏主意刚才你笑得好奇怪”虽不知道苏子籍在看谁,可叶不悔就是生出一股火,反应过来时,已下了“毒手”。

    “只是在想事情而已,倒是你,马上要比赛了,你还不准备准备”苏子籍半真半假地说。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叶不悔哼声“许你看,就不许我看”

    苏子籍笑笑,一转头就正对上了胡管事若有所思的目光。

    胡管事没有意识到苏子籍突然转过来,忙收敛表情,重新变回平庸的管事,笑着说“二位,时间不早了,这次棋赛,七艘分七个赛区,赛手事先就已抽签,我送你们去赛场。”

    “要是有人迟到呢”

    “比赛分七日,前四日都可参与初赛,后面两场一天一赛,最后一天举行大宴,要是前四天都迟到,就不能参与比赛了。”

    胡管事笑的说着“你们来的早,比赛完初赛,就可以在画坊多玩玩,中午晚上有流水席,这是免费。”

    想吃大餐就得自己订了,苏子籍连连点首,这七个画舫有大大小小房间数十,若无人领着,的确容易走错地方。

    “有劳胡管事了。”

    只是路上,胡管事旁敲侧击,似乎对苏子籍这陪同之人的兴趣更大一些,苏子籍心中渐渐起了疑心,只含笑敷衍着。

    叶不悔不傻,很快发现了胡管事的态度不对,索性拉着苏子籍说话,见她这样,胡管事不再多问,带到了一个颇大船舱,就先行告退。

    “这里很大。”叶不悔入内,低声说着。

    “是很大”这船舱有五十平方米,应是这画舫最大一处,里面已有几十人,除明显是棋手或随行看客,还有小厮穿着统一服饰,应该是棋赛举办方的人。

    凡是需要茶点都可以说,苏子籍就看到有一个穿着朴素的学子,正对其中一个小厮说着。

    “二位请出示号码。”有小厮迎上来说。

    叶不悔出示,跟着向位置而去,引来不少人的注意。

    最初把苏子籍当成棋手,等坐到赛场位才知道,参赛的是这尚未及笄的少女

    顿时就有几人面露不屑,虽没有开口,但明显因叶不悔的年龄跟性别,起了轻视之心。

    这也是人之常情,哪怕是叶不悔这样脾气,也忍住没有发火,只是恨恨的扫了一眼。

    哼,等会遇到了我,我必杀个片甲不留

    首先过来是一个年轻公子,相貌虽平庸,但胜在端正,眼神清明,冲着叶不悔跟苏子籍一礼道“不才张墨东,见过二位我们既是邻座,与其空等棋赛,不如先说说话”

    “不才苏子籍,舍妹姓叶。”苏子籍作了揖“既张兄这么说了,那自然是极好。”

    张墨东在这些人中有些名望,他过来了,附近几人也凑过来,与苏子籍跟叶不悔见礼,随意闲聊。

    通过闲聊,苏子籍才知道,在场几十人,只有十几个是棋手,别人都是陪同过来观赛。

    而张墨东不止是棋手,还是秀才,难怪受到追捧。

    不少棋手中虽是读书人,可有些是童生久久无法考取秀才,有些连童生都不是,从事别的活计。

    唯有张墨东,年轻,家境颇好,这样的人会受到追捧,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原来苏兄是来参加府试以苏兄才华,此次必能考取秀才。”得知苏子籍才十五岁,就中了童生,张墨东就另眼别看,态度好了几分。

    “哼,又在炫耀了。”叶不悔成了背景,风光让苏子籍占尽,冷哼了一声,但又一蹙眉,细细体会,自己心中似乎没有太恼怒,还生出了一种让她自己也意想不到的淡淡骄傲。

    是同仇敌忾,所以就一致对外了

    她还在想,有些人见张墨东对苏子籍、叶不悔颇为礼遇,有些不解,更是不忿。

    其中有人得知苏子籍是童生,来府城陪妹妹参加棋赛,同时参加考试,忍不住凑过来,作“忠言逆耳”“府试前夕,还陪妹妹参加棋赛这样分心可不好,年轻人还得专心才是。”

    苏子籍看了一眼,淡淡说“棋赛在前,府试在后,谈不上多少分心。”

    对方不依不饶“那也没隔多久,临化县并非科举大县,你既是童生,不努力考取秀才,哪对得起县学的先生”

    “原来阁下竟是秀才失敬,失敬。”苏子籍恍然说着。

    “何出此言”对方一噎“我并非秀才。”

    苏子籍当然知道这人不是秀才,毕竟刚才与闲聊,已知这些人里,只有张墨东一人是秀才,别人或是无功名,或仅仅是童生。

    苏子籍故意先捧对方,此时回怼“既是如此,阁下也是要府试吧,有时间管我的事,不如自己去多温习,须知,严以律己宽以待人,方是君子所为。”

    对方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苏子籍的意思,顿时脸一红,伸出手指“你”

    结果“你”好几下,都没想出反驳的话来,一甩袖子,直接走了。

    苏子籍没看一眼,何必呢,这样的蠢人,多说一句,都可能降智。

    就在苏子籍端起茶杯,准备抿一口时,耳畔突响起了一声少女的轻笑,手就是一顿,可再听时,已没了声音。

    扫看四周,船舱里人人表情自然,都不似听到了笑声的样子。